“唉,好无聊啊,都已经3点了吗?”蜚第一百零一次点亮手机屏幕,看着那串冰冷的数字,忍不住拖长了声音抱怨道。
车窗外的风景早已从起伏的山峦退化成连绵的稻田,又变成千篇一律的厂房和民居,看久了只觉得眼皮发沉。
她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感觉每一节脊椎都在发出细微的抗议,仿佛全身的细胞都在渴望着跳出这狭小的空间,尽情伸展四肢。
“你就知足吧,”麒麟从副驾驶座回过头来,嘴角挂着惯有的调侃笑意,“钦原这小子只是晕机,可没有晕车的毛病。不然这一路颠簸下去,可有你好受的。”
蜚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上次和钦原一起去青城的经历——钦原惨白着一张脸,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手指死死攥着呕吐袋,最后半个机舱的乘客都默默移开了视线。
空乘人员来回走了三四趟,香水味和酸腐气混在一起,那味道简直……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副驾驶的酸与突然深吸一口气,刚刚在飞机上的不好回忆,让他不禁回头看向后座。
他和蜚的目光在狭小的空间里猝然相遇,两人几乎是同时重重地点了下头——前所未有地,在这件关乎生存环境的事情上,达成了空前一致。
钦原坐在一旁,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汇,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
同时,他的手指也不自觉地开始挠着自己的脸颊,似乎想要缓解这种有些窘迫的氛围。
其实,对于这件事情,钦原自己也感到非常无奈。他当然希望能够像其他人一样,轻松地乘坐飞机,享受飞行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