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凤的瞳孔猛然收缩成针尖!
他看见了——
在那片时序乱流的中央,在那片被撕扯得支离破碎的虚空中,一道巨大的、残破的、散发着幽暗光芒的钟形虚影,正在缓缓凝聚!
那虚影高达百丈,通体遍布难以辨识的古老铭文,边缘扭曲得如同随时会融入虚空。
它每一次闪烁,都会引发一阵狂暴的时序涟漪;每一次震颤,都会让整片天地的法则为之动摇!
东皇钟!
传说中的时空至宝!
它真的在这里!
而且——
它真的要醒了!
九凤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
他终于明白了。
烛龙要的,就是这个。
他要抢在东皇钟彻底苏醒之前,成为第一个接触它的人。
甚至——
成为它的主人。
九凤的手死死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想阻止。
他想冲出去,想拦住那道玄色的身影,想破坏这一切——
但他动不了。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以他现在的状态,冲出去只有死。而且,就算他全盛时期,也未必是烛龙的对手。
更别提那正在苏醒的东皇钟,那狂暴的时序乱流——任何贸然的闯入,都会让他瞬间被撕成碎片。
他只能看。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玄色的身影,一步一步,朝着那片绝地走去。
烛龙动了。
他从那座土丘上缓缓走下,步伐依旧不疾不徐,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
那狂暴的时序乱流在他身周疯狂肆虐,却没有任何一道能够触及他的衣角——它们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延迟”或“偏转”,总是在距离他三尺之处,悄然消散。
他迈入禁区。
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融入那片被撕裂的虚空之中,消失在那巨大的钟形虚影之下。
九凤趴在沙丘背面,大口喘息。
他的面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左臂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旧伤被过度压制的代价。
体内的本源之力几乎见底,仿佛随时可能彻底枯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