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曾经即将与玄武一同接受凤凰最严苛打磨的“同期”，毕方需要了解搭档的状态。

玄武没有立刻回答。

她依旧看着前方不断跳动的、显示着地下层数的数字面板，仿佛在感受着电梯下沉时，脚下传来的、来自大地深处的微弱脉动——那是与她力量隐隐共鸣的“地气”。

大约过了两三秒，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直，没有了平日的拖沓，却也不带什么情绪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还行。基础代谢率提升了百分之十五，神经反应阈值优化了百分之八点三，玄冥真水在无干扰状态下的最大延展度和密度都达到了预设标准。”

她顿了顿，补充道，“要是能配上一点音乐会更棒。”

典型的玄武式回答。

精准的数据，加上一点无关紧要的、关于生活细节的吐槽。

但毕方听懂了潜台词：她的身体和基础能力已经调整到了最佳备战状态，随时可以投入高负荷训练。

毕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继续问：“关于凤凰布置的目标......你有信心吗？”

他指的是凤凰要求他们不惜代价冲击“化形境界”的死命令。

这个目标对任何人来说都堪称艰巨，甚至渺茫。

玄武终于转过头，看了毕方一眼。

那双平时藏在镜片后、显得有些朦胧的眼睛，此刻清澈而深邃，仿佛能看穿表象下的能量流动与结构本质。

“压力很大。” 她直言不讳，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用词很重。

“‘化形’不是简单的能量堆积。尤其是我们......你的三昧真火需要质变，我的玄冥真水需要找到‘活性’。”

她微微蹙了下眉，似乎在回忆某些艰深的典籍或自身的感悟，“要在‘弱水’里找到‘驾驭’的节点......理论模型推演了十七种，成功率最高的不到百分之四点七。”

“剩下的，都需要实践去试错，而试错成本......”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那很可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甚至是不可逆的损伤。

毕方沉默了一下。他能理解玄武的谨慎与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