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只知道二叔冷漠贪婪,落井下石,却不知他竟是导致父母惨死的元凶之一!不,甚至是主谋!
“叶正德……”她齿缝间冷冷挤出这个名字,带着刻骨的寒意,“前世就是你害死我父母,今生,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她原本以为,将二叔圈禁在祠堂偏院,夺了王氏的诰命,已经算是给了他们教训,清算了一部分前世的债。
现在看来,她太仁慈了!
对于这种包藏祸心、戕害至亲的豺狼,仅仅是圈禁幽闭,远远不够!
她要将他的野心公之于众,将他施加在父母身上的痛苦,百倍奉还!要他身败名裂,永世不得超生!
“小姐?”春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担忧,“您没事吧?奴婢好像听到什么声响?”
叶凌薇猛地回神,迅速将所有的信札和账册收回紫檀木盒,用油布包好,塞回樟木箱底层,盖上隔板,又将母亲的衣物等物原样放回。
合上箱盖,落锁。
做完这一切,她才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复了翻腾的心绪,走到窗边,推开了半扇窗户。
冰冷的空气涌入,让她燥热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我没事。”她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只是比往日更添了几分冷冽,“春儿,让小厨房晚膳备一道百合莲子羹,去去心火。”
“是,小姐。”春儿应声去了。
叶凌薇望着庭院中那株在寒风里依旧挺立的白梅,眼神锐利如冰。
原来内宅的争斗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风暴,始终围绕着爵位和军权。
二叔叶正德,不过是被推在前台的马前卒。他的背后,还站着谁?兵部侍郎周显?还是……更高层次的力量?
赏梅宴在即,程府的请柬还放在桌上。
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让她走出侯府,试探外界风声,寻找更多线索的机会。
二叔虽然被圈禁,但他经营多年,党羽未清,与外界的联系未必就完全断绝。那个“张管事”,还有信中提到“京西”的产业,都需要仔细查探。
还有兄长……兄长的失踪,与二叔的阴谋,是否也有关联?
千头万绪,纷乱如麻。
但叶凌薇的心却前所未有地坚定。
既然知道了敌人是谁,知道了他的目标是什么,那么接下来,便是她布网的时候了。
爵位争夺战?
很好。
她倒要看看,在这场你死我活的博弈中,最后鹿死谁手!
叶凌薇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决绝的弧度。
风雪,似乎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