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胡说,二叔心里清楚。”叶凌薇不再看他,转身面向老太君,屈膝一礼,声音清晰地说道:“奶奶,孙女今日前来,并非只为嫁妆之事。孙女有更要紧的事,关乎侯府声誉,关乎祖父和父亲一生清名,不得不禀!”
老太君见她神色凝重,语气决然,心知必有大事,也坐直了身子:“薇儿,你说,什么事?”
“孙女要状告二叔叶正德!”叶凌薇抬手指向叶正德,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钉,“告他多年来利用管家之便,贪墨公中款项,侵吞长房产业,数额巨大!告他暗中变卖族产,中饱私囊!告他为了谋夺爵位,与外官勾结,意图操纵朝廷议爵!”
这一连串的指控,如同一个个惊雷,炸得整个寿安堂鸦雀无声!
老太君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凌薇,又看向脸色瞬间惨白的叶正德。
“凌薇!你……你休要血口喷人!”叶正德猛地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叶凌薇,“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心存芥蒂,可你怎能如此污蔑你的亲二叔!你有何证据?!”
“证据?”叶凌薇冷笑一声,从春儿手中接过一叠厚厚的账本和纸张,“孙女自然有证据!”
她将其中最上面几张纸递给老太君:“奶奶请看,这是崇光二十三年,庄子上报水患请求减免租子,二叔批复发还五百两赈灾银的账目。而这是同年冬天,二叔名下突然多出的那座城南三进宅院的房契副本时间及市价估算!五百两赈灾银不知去向,一千五百两的宅院却凭空而来,请奶奶明察!”
老太君接过纸张,看着上面清晰的时间线和数额对比,手指开始微微颤抖。
叶正德冷汗涔涔,强辩道:“母亲!那宅院……那宅院是儿子用历年积蓄和友人借贷购置的,与赈灾银毫无干系!凌薇她这是牵强附会!”
“是吗?”叶凌薇不慌不忙,又抽出几张纸,“那请二叔解释一下,崇光二十五年,西山那处原本属于我父亲的祭田,为何会出现在王掌柜名下?而同年,二叔的书房里,为何会多出王掌柜‘赠送’的银票三千两?这是小菊亲眼所见,并有二叔与王掌柜往来信件的抄本为证!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西山田产之事,多谢二爷成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你竟敢偷看我的书信!”叶正德又惊又怒,脸涨成了猪肝色。
“若非二叔行踪鬼祟,与粮商勾结,变卖我先父祭田,孙女又何须出此下策?”叶凌薇寸步不让,语气凌厉,“还有,崇光二十七年,公中账上支出八百两用于修缮祖坟,为何实际用工用料花费不足三百两?余下五百两去了何处?经手人李妈妈就在这里,奶奶可以亲自问她!”
一直候在门外的李妈妈连滚爬爬地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老太君明鉴!老奴……老奴都是奉命行事啊!是二爷……二爷让老奴在账目上做手脚,那些银子……大多都进了二爷的私库……二爷还许诺事成之后给老奴一个庄子封口……”
“贱婢!你敢污蔑我!”叶正德目眦欲裂,上前就要踹李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