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俊义目光扫过众人,脸上带着一种深沉的忧虑,他轻轻抬手,压下议论:“诸位的心情,卢某感同身受。委员长志向高远,欲开万世太平,卢某由衷敬佩。”他先定了调子,表明并非反对陈霄本人。
话锋随即一转:“然,治大国如烹小鲜,火候、佐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如今新政初行,百事待举,外有强敌环伺,内有宵小作乱,正是需要凝聚全力、雷厉风行之时。可眼下制度,事事议,层层审,效率何在?威严何存?”
他刻意停顿,让众人消化这番话,才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更具蛊惑力:
“卢某非为私利,实是为这来之不易的江山社稷忧虑,为追随我们浴血奋战的兄弟们的前程忧虑!长此以往,只怕功臣寒心,人心涣散,更恐……我等武人流血打下的基业,将来反被那些只会摇唇鼓舌的文人架空!”
“稳固江山,需顺民心。而天下民心,千百年来,认的是真龙天子,信的是天命所归!”
卢俊义终于图穷匕见,再次提及“天命”,“若能正位定名,则名正言顺,令行禁止,内外慑服。届时,些许土地纷争、制度瑕疵,皆可迎刃而解。此非为一人之荣辱,实为天下苍生、为众兄弟之功业计也!”
他将自己的政治诉求,巧妙地包装成了为江山、为兄弟着想的大义,轻易地引起了在场这些对现状不满者的强烈共鸣。
密室之议,虽隐秘,却难完全瞒过有心人。数日后,浪子燕青寻了个机会,在与卢俊义单独汇报军务时,委婉开口:“主人,近日军中似有些许流言,关乎……天命归属,于委员长威望或有影响。是否需加以整肃?”
卢俊义看了燕青一眼,对这个自己最信任的仆从兼兄弟的敏锐并不意外。
他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态:“小乙啊,你我所见略同。然流言岂是空穴来风?此正是民心所向的一种体现。委员长雄才大略,然有时过于执着于理想。我等作为兄弟臣子,岂能坐视?暗中引导此论,并非为了反对大哥,恰恰是为了助他,为了这江山社稷能更快地稳固下来,避免更大的动荡。我等所做一切,皆是为大哥,为众兄弟长远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