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拔开那小竹管的塞子,里面是少许无色液体。“此物……似是一种密写药水,需用特殊方法方能显影。”
证据一件件浮现,指向愈发清晰。
卢俊义不敢怠慢,立刻带着所有发现,与时迁、张顺等人火速返回东京城内,向陈霄与吴用禀报。
紫宸殿偏殿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陈霄默默听着卢俊义的详细禀报,目光扫过那些呈上来的物证——奇异的水靠、造型凶狠的分水刺、绘有浪涛怪船的刺青拓片、倭国纸张和密写药水。
他的脸色平静,但眼眸深处却仿佛有风暴在汇聚。
吴用轻摇羽扇,缓缓分析道:“如今看来,线索串联起来了。蔡京府中那条通往金明池的密道,恐怕早已被这些扶桑倭人掌握并利用。他们趁着新旧交替、宫中守卫尚有疏漏,以及大典前夕的忙乱,由熟悉宫廷布局的内应(很可能是那失踪的蔡府老管家)指引,通过盗洞潜入皇宫,盗走玉玺,再经由密道转移至金明池水下暗舱。”
“其目的,”吴用羽扇一顿,声音转冷,“绝非单纯求财。玉玺乃华夏正统象征,在新朝确立之时失窃,若不能及时追回,或落入他人之手加以利用,足以动摇国本,引发天下猜疑与纷争。这些倭人,或其背后的势力,是想让我中原陷入内乱,无暇他顾,他们好从中渔利!甚至……其所图更大!”
卢俊义接口道:“军师所言极是。那伙贼人训练有素,悍不畏死,行动周密,绝非寻常海盗或浪人,倒像是……倭国的专业忍者或某家大名的秘密部队。”
陈霄终于开口,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内忧未靖,外患已生!看来,有些人以为我华夏鼎革,便是他们可乘之机!”他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过在场众人。
“传令!”陈霄声音陡然拔高,“第一,即刻起,北起登莱,南至明州,所有沿海港口、州县,进入一级戒严状态!严查所有往来船只,尤其是悬挂倭国旗帜或形迹可疑者!水军各寨提高警惕,加强巡逻,发现可疑,立刻拦截搜查!”
“第二,命戴宗,全力运转我军内外情报网络,重点向高丽、倭国方向渗透。设法搞清楚,究竟是倭国哪方势力在背后主导?他们与中原内部还有哪些勾结?那密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第三,”陈霄目光落在卢俊义、时迁、张顺等人身上,“成立‘特别追查组’,由卢俊义总责,时迁、戴宗、张顺、阮氏兄弟等协同,专司玉玺失踪及倭人渗透一案!授予尔等临机专断之权,可调动必要资源,无论线索指向何方,纵是追至扶桑本土,也要给我查个水落石出,将玉玺完璧归赵,将幕后黑手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