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霄目光沉静,扫过台下群情激愤的百姓,缓缓起身。他没有立即说话,只是对身旁的文书点了点头。
文书会意,展开一卷文书,运足中气,大声宣读:“……查童贯、高俅、蔡攸等辈,窃据高位,蒙蔽圣听,结党营私,残害忠良,贪渎国帑,荼毒百姓……其罪昭昭,罄竹难书!依我‘新华’《刑律》,判此等国贼,斩立决!以正国法,以谢天下!”
“好!”
“杀得好!”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与喝彩声,许多百姓激动得热泪盈眶,相互拥抱。
然而,这并非结束。
陈霄目光转向身旁的林冲、杨志等人,沉声道:“林将军,杨将军,诸位兄弟,你们,可有话说?”
林冲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他一步步走到台前,目光如两道冰冷的铁锥,死死钉在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高俅身上。
这个曾经让他家破人亡、被迫雪夜上梁山的罪魁祸首,如今就跪在他的面前!
“高俅!”林冲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悲怆和力量,清晰地传遍全场,“你可还认得我林冲?!”
高俅浑身剧颤,抖得更厉害了。
“你纵容你那义子,害死我娘子!你设计陷害,使我蒙冤,刺配沧州!火烧草料场,欲置我于死地!”林冲每说一句,声音便提高一分,胸膛剧烈起伏,握枪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我林冲一生,尽毁你手!今日,苍天有眼,终叫你这恶贯满盈之徒,伏法于此!”
他没有嘶声力竭,但那字字血泪的控诉,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力量,让台下百姓无不动容,对高俅的恨意更增十分。
杨志紧接着迈步而出,那双青涩的面庞因激动而更显狰狞,他死死盯着童贯:“童贯老贼!你克扣我杨家军饷,致使将士饥寒交迫,战死沙场!你嫉贤妒能,排挤忠良,使我杨家满门忠烈,报国无门!你这阉奴,祸乱朝纲,罪该万死!”
随后,又有数名受过这些奸臣迫害的梁山头领或军中将士上前,一一指证其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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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桩控诉,都如同一条鞭子,抽打在童贯、高俅等人早已崩溃的精神上,也点燃着台下百姓更深的共鸣与怒火。
公审台上,罪证如山,天理昭然。
陈霄再次起身,面对万民,声音斩钉截铁,如同金石交击:“民意即天意!国法不容私!依律——行刑!”
令箭掷地!
数名膀大腰圆、赤着上身、头裹红巾的刽子手,手持闪着寒光的鬼头大刀,大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