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折面前,匠人们的疑虑再次浮现,流民工人们也有些士气低落。
朱贵(陈霄)亲临现场,没有指责,而是与匠人们一同蹲在失败的炉渣前,对照着脑中的知识,分析可能的原因。“张师傅,你看这风箱,是否风力不足且不匀?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改进一下风道……” “孙师傅,冷凝这一环至关重要,或许我们可以增加冷凝管的长度,并用流动的泉水持续降温……”
他并非空谈,提出的建议往往切中要害,让老匠人们在困惑中看到了一丝光亮。更重要的是,他始终如一的信任和支持,稳住了人心。
终于,在经历了数次失败和调整后,第一个传来捷报的是酒坊。
这一日,孙师傅激动得满脸通红,捧着一个陶碗,几乎是踉跄着跑到朱贵面前,声音颤抖:“统…统领!成了!您看这酒!”
朱贵接过陶碗,只见碗中液体清澈如水,并无寻常米酒的浑浊。一股浓烈、醇厚、带着独特芬芳的酒气扑鼻而来,这气味远比市面上的任何水酒都要霸道!他轻轻沾了一点品尝,一股火线般的灼热感从喉咙直坠丹田,辛辣过后是绵长的回甘。
“好!此酒甚烈!”朱贵眼中闪过喜色,“孙师傅,诸位,辛苦了!此酒当为何名?”
孙师傅看着碗中清澈如泉却烈如火炭的液体,感慨道:“此酒如水之形,火之性,非寻常酒浆可比,小人愚见,或可称‘烧刀子’?”
“烧刀子……贴切!”朱贵大笑,“即日起,全力酿造此酒!此物,将来必是我梁山一大财源!”
第一批高度酒的成功酿制,如同给所有参与工坊建设的人打了一剂强心针。它证明了朱贵带来的“新奇”法门并非虚妄,也极大地鼓舞了肥皂坊和高炉工坊匠人们的士气。
山寨僻静的山坳里,终日开始弥漫起淡淡的酒香和皂角的独特气味,而匠作营旁,那座经过改良的新高炉,也即将迎来第二次点火。希望,如同工坊中升腾的蒸汽,在这片原本只崇尚武力的土地上,悄然孕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