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成租?真的假的?李老爷家往年都要收六成啊!”
“借贷利息设上限?天爷,这可是救命的好事!”
“梁山……梁山真给我们做主?”
绝大多数贫苦佃户和负债农户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了希望的光芒,他们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激动与期盼。这对于常年被沉重租税和高利贷压得喘不过气的他们而言,无疑是黑暗中看到的一线曙光。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欣喜。人群外围,几个穿着体面、显然是庄内富户或李姓地主家仆的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悄悄挤出人群,快步向庄内最大的宅院——李宅跑去。
王石头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既有鼓舞,也感到了压力。他知道,真正艰难的工作才刚刚开始。他让队员将抄写好的新政告示张贴在槐树干上,并开始耐心解答村民的疑问,登记有意参加民兵的青壮姓名。
工作队中负责文书和算学的队员,则开始走访一些特别贫困的农户,详细了解他们的田亩、租税和债务情况,承诺会依据新政进行核查和调解。
整个上午,工作队都在忙碌中度过。响应者虽有,但大多仍持观望态度,毕竟李地主在庄内积威已久,梁山的新政能否真正落实,还未可知。直到午后,一个名叫赵老栓的老佃户,在王石头和工作队反复保证下,颤巍巍地拿着新政告示,鼓起勇气来到李宅,要求依新规减租时,冲突的引线被点燃了。
李宅的门房倨傲地将他拦在门外,冷嘲热讽:“赵老栓,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拿张破纸就敢来减租?告诉你,在这张家庄,李老爷的话就是规矩!什么梁山新政,狗屁!”
消息很快传回王石头耳中。他深知,若不能在此事上立威,新政将成一纸空文。他立刻带着两名队员,亲自赶往李宅。
李宅门前,气氛紧张。赵老栓被几个李家豪奴推搡着,敢怒不敢言。王石头排众而出,沉声道:“梁山新政,庄内一体遵守!李老爷若有异议,可出来与我等理论,欺压佃户,是何道理?”
那为首的豪奴见王石头年轻,又是生面孔,虽知是梁山的人,但仗着李家的势,并不十分惧怕,斜眼道:“哪里来的小子,也配见我家老爷?识相的赶紧滚,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