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头身形一晃,却寸步不让,坚持道:“赵头领,请依军规行事!”
“军规?屁的军规!”赵头领彻底被激怒了,指着王石头的鼻子骂道,“老子为山寨出力,刀头舔血的时候,你他娘的还在穿开裆裤呢!裴宣?武松?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管我?识相的赶紧滚,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他身后的喽啰们也鼓噪起来,围拢上前,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市集上的商户和行人纷纷避让,远远观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王石头面对压力,脸色发白,却依旧挺直脊梁,对身边一名队员低喝:“速去禀报裴统领、武副统领!此处有人公然违抗军纪,抗拒督察!”
那队员应声,飞快转身往山上跑去。
赵头领见对方竟真敢去报信,更是怒不可遏:“好小子!真当爷爷不敢动你?!”说着,蒲扇般的大手就朝着王石头抓来。
眼看冲突就要升级,一声冷冽的断喝如同寒冰坠地,骤然响起:“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武松不知何时已赶到,正龙行虎步而来,面色沉静,眼神却锐利如刀,在他身后,跟着十余名气息精悍的督察队士卒。他得到消息后,比坐镇中军的裴宣来得更快。
武松目光一扫,现场情形已了然于胸。他先看向王石头,微微颔首,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随即冷冷地盯住赵头领:“赵头领,是你拒付货款,辱骂商户,还欲对抗督察?”
赵头领见是武松,气焰稍稍一窒,武松的武艺和狠辣他是知道的,但众目睽睽之下,他若服软,日后还如何在山寨立足?他强自镇定,梗着脖子道:“武松!你休要听这小崽子胡说!老子是为公采买,暂记账目有何不可?这老儿刁钻,这些新立的规矩,分明是刻意刁难我们这些老人!”
“军规面前,无分新老。”武松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违反军规,证据确凿。现在,立刻支付货款,并向商户道歉。然后,随我回督察队接受处置。”
“处置?”赵头领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环顾四周,看到一些闻讯赶来的旧部头目,包括李三也在人群外围冷眼旁观,胆气又壮了几分,“武松!你不过一个副统领,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为了这点小事,你要抓我?你可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