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一路的谢汝成实在是忍不下去,一把夺过那钥匙,插进门锁。
殿门轰然大开。
房中十几盏定期添油的长明灯,正被门外的风吹得剧烈摇摆。
谢汝成踢了软倒的谢殷一脚,没踢动。
“老东西,进去!”
“你自己想要死在这,天下人可还等着朕出去呢。快去主持祭礼。”
若非谢家祖先定下的臭规矩,唯有族长才能知晓祖庙迷阵和主持赐号祭礼,谢汝成半路上就把这老家伙抛下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当初贵妃一系打算用谢家宗室换他回来的时候,抗议得最大声、态度最激烈的就是这老不死。
谢殷昏沉沉地抬头,不带情绪地看了谢汝成一眼。
他用袖子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痕,又去擦门上的血迹——这是他几十年维护祖庙的习惯了。
可擦到一半,又被谢汝成踢了一脚,正中肋骨,把老王爷踢得身子一歪。
谢殷埋着头肩膀抖了两下,发出似哭似笑的叹息声。
“罢了,也没意义了,那就进去吧。”
作为成帝的亲弟弟,他这已经是第三次给昭朝陛下抽选祖先赐号了。
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
他本来看好的继位族长人选是恭王谢不疑。
谢不疑叛国南逃了。
第二人选是素来安静的明王,谢汝明。
被宸贵妃打包去三千界和亲了。
放眼望去,谢家这一代竟然再无人可以接任族长之位,何其可笑,又何其可悲啊。
谢汝成不知道谢殷疯疯癫癫在搞什么鬼,越过他先进了殿,站在密密麻麻的牌位前。
直到站在长长的供桌旁,才惊觉屋内的光线并不来源于那些长明灯。
在祖先牌位的最高处,谢氏元祖名字边上,用黄花梨架托着一枚成年男子拳头大小的明珠。
宝珠精光内蕴,令人心神宁静的乳白光晕一圈圈以其为中心荡开,让人可以清楚辨别牌位上的名号。
“这就是定海珠?”
谢汝成忍着左脚的酸疼,提气飞身想要去摘那枚珠子,却被一股柔和的推力轻轻挡下,弹回了原处。
谢殷此时才扶着墙根慢吞吞地走进屋。
“没经过请珠仪式,没有徐家女在场,定海珠是碰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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