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心里的小人一会儿捂脸娇羞,一会儿又忧心忡忡,自己演完了一出折子戏。
最后,两个小人有志一同手拉手作出决定。
“姑姑,我还有事,我先走啦!”
那就是去找谢不疑啦。
做木工的时候有她盯着,肯定就不会受伤了。
珠珠欢欣雀跃地和姑姑告了别,蹦蹦跳跳地离了栖凤殿。
徐皇后在三重高楼上隔空遥望着侄女先是走,再是小跑,最后弃舟凌波而去,转眼消失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
唉,这陷入情爱中的女孩子啊。
一会儿还是写封信给两个侄子,让他们多多留心吧。
……
但珠珠的好心情只维持了半个时辰,戛然而止于恭王府后门。
她还没进府,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恭王府平素虽然地段偏僻、人手又少,但因为谢不疑对百姓们的救助,不少心生感激的平民小贩会轮着帮忙打扫周边的小巷。
珠珠来往这么久,从没见过小巷如此脏乱,满地的污痕脚印,还有被踩断的打扫工具。
她心里担忧,粗粗查看了一眼,就飞身攀上恭王府主宅的屋脊,此处为内院至高点,可以俯瞰纵观内院所有情形。
“砰!”
“砰!”
刀剑相交的声音从谢不疑最常待的书房传来,珠珠轻身斜掠,到了书房。
小小的院子里,此时塞满了人。
包括上次见过的恭王亲卫在内,共有四人。
而青天白日黑巾蒙面,手持刀刃的闯入者足足有二十人。
一半围在门窗等逃生之处,一半则与那四名恭王府亲卫打得不可开交。
小主,
天子脚下、亲王府中,大白天就有人上门刺杀。
杀得还是谢不疑这个没有实权,素来低调,今日刚刚展露锋芒的王爷。
这背后之人连想都不用想,必是和帝和他的儿子们了。
徐皇后对他的猜测还是太过温和了,什么暗下毒手,人家仗着天下至尊的地位,根本连装都懒得装。
珠珠心里暗骂谢和安无耻,抽出腰间长鞭就准备下场给这些人一个好看。
屋中却突然传出了谢不疑的声音。
“十堂叔刚刚宴上与不疑还言笑晏晏,怎么此时就换了装扮来与我玩笑?”
“莫非是埋怨不疑今日只顾比试,没有和十堂叔好好喝上一杯?”
守住院门的魁梧大汉同样面遮黑巾,听了此话身子一僵,没有回答。
谢不疑也不需要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