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离合香紧紧地绑在火箭上,连箭带香点燃、瞄准,射往对方的粮仓、大旗和王帐等处。
这些地方多的是木柴布料,见火即燃。
离合香的烟气,混着满天火光,瞬间弥散开。
下方营帐群内浓烟四起,火蛇吞吐不断。
部分惊觉突变、出帐查看的胡人大声喊着胡语,掏出弯刀赶往起火处救火。
但走了两步,那些胡人就如醉了酒般脚步不稳,接二连三地倒下。
这动静引得帐中更多人往外跑。
哭喊声、吼叫声不绝于耳,一时整个营地都乱了。
萧觉和他手下的兵士依然蛰伏在黑暗中,默默等待着。
直到吵闹归于寂静,第一批出帐的人全都倒地。
萧家军依然没有动。
他们还在等。
果然,过了一会儿,从南面更远处再次响起了动静。
萧觉这才一挥长枪,对手下兵士们发出战令。
胡人在河畔空旷之处露天聚居,又营帐众多,用离合香这种迷香,仅能辐射到一部分人。
更远处迷香被风吹散,效果会大打折扣。
这些人就是他们的将士们需要真刀真枪拼杀、才能打败的敌人。
“杀!”
战鼓响起,萧家军将士们得了军令,瞬间从沉默幽灵变回了热血战士,向着那片敌人的营帐冲杀而去。
没被迷晕的胡人军士们还在忙着救火,突然感到地面震颤。
他们抬头再看,骑着战马如瀑而下的敌人,眼看着就要到眼前。
再去骑马已经来不及,胡人兵士仓促之际,只能取出不离身的弯刀和弓箭,硬着头皮上去与萧家军拼杀。
胡人善骑射,哪怕是仓促之中,箭雨依然有些杀伤力。
从坡上直冲而下的孟朝兵士,有十几人被迎面射落,掉下了马。
萧觉见此,双腿狠夹马腹,冲到阵前。
他仗着一身千丝金鳞甲刀枪不入,替最前头的一个年轻将士挡了一箭。
“伏低身子,小心飞箭!”
他高声呼喊着,纵马奔驰中,那柄红缨长枪虎虎生风,硬是舞出了一片枪网,将整片飞箭扫落。
被陛下护在身后、躲过一劫的那年轻士兵心头一热,喊了一声陛下,依言压低身子,继续向敌营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