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唐子霖和千红门合作了,手上各种蛊虫毒药应该都不缺。
顾明珠虽然废,但照面的时候偷撒一把药粉也是有可能的。
当然,萧觉体内有她的同命蛊在,普通毒药蛊虫也奈何不了他,所以牙牙的担心其实没什么根据。
但脑子知道不用担心,心却自有它的想法。
直到看到与平常一样英俊的脸、和平常一样温暖的眼神,以及他眼底掩饰不住的小小雀跃,提了一路的心才算是彻底落回肚子里。
萧觉已经牵住妻子的手,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扣进了怀中。
两人脚步一旋一错,已经进了中帐,重新回到了独属于他们自己独处的小天地里。
萧觉紧紧抱着一日未见的妻子。
他微微低着头,有些贪婪地嗅闻着她发上传来的香气,始终不得安稳的心平静了下来。
两三寸宽的金色阳光,从没有遮密的帘子缝隙穿入帐中,洒在牙牙身后乌黑油亮的辫子上。
萧觉从上往下,正好看到,只觉得在金光和灰尘的装饰下,光可鉴人的乌发看起来突然有些毛茸茸的,十分可爱。
明明才分别了一天。
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之后,牙牙的存在不知何时竟然成了习惯。
而她一离开,他才惊讶地发现自己是如何地依赖这份习惯。
“你回来了。”
“路上累不累?”
他没有问牙牙回千红门是否解决了那些门中弟子的隐患,也没有问此行从千红门取回了何物,最关心的是牙牙的安危。
也是看到牙牙面色红润如初,行动灵敏矫健如常,他才能安稳地一解相思之苦。
“不累,我路上还骑了马呢。”
“我给你带了礼物!”
见到了萧觉,刚刚被唐家隔空羞辱的怒气一下子就散了,取而代之是被珍视、被期待、被依赖的满足与安宁。
这对牙牙来说,是十分新奇的体验。
是她十七年未曾感受过的温情脉脉。
这让她那颗被风雪刀剑与尸山血海浸泡得冷硬的心,也重新变回了柔软的血肉,在胸口有力地、平缓地、一下下地跳动。
那些不快的情绪,被这种跳动带得变缓、变淡,然后彻底消散。
她想和萧觉说说话,但该说什么她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