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糕的是……
顾勇面沉如墨,一双虎目因为疲惫和愤怒熬得通红,瞪人的时候像是择人而噬的凶兽。
“城南守门的城兵整队都醉酒昏睡过去,直到搜捕人手到了才被叫醒!”
他们搜捕的队伍过去的时候,甚至还在城墙上发现了攀绳摩擦的痕迹!
“城门卫归你统领,你手下的人平时就是这么守城门的吗?”
“千红门人重阳那时就露了行迹,当时萧觉的人只击毙三个,尚有一人漏网在逃。这种情况,你们不加强巡卫,提高警惕以防万一,居然还敢在当值的时候饮酒?”
顾勇想起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的献王。
昨日白天两人还在营中商讨分化殿前军的法子起了效,如今军中世家出身和平民出身的军士们起了龃龉,不再铁板一块,一心等萧觉回归。
眼看着就能按计划继续推进,把被萧觉洗脑的军队扳回来。
一切都在好转之际,却出了这样的乱子。
献王作为先帝最信任的弟弟,新帝最倚重的皇叔,手上掌握了保皇党大半人脉兵力,就这么被刺杀了!
简直是岂有此理!
牛翊也知道自己手底下的人闯了滔天大祸,但却不能就这么认下。
他自知担不起这么大的罪。
要是现在认了,过后陛下醒过神来要追责,他全家老小可就完了。
“现在天冷了,守夜的军士们喝两口烧刀子暖暖身子也是常事!”
“我都问了,那小队长统共就在城南铺子买了一囊酒,十个人一人也就是一口的事情,哪里就能喝醉到彻夜未醒?”
“他们说从关城门前搜完最后一波车队,他们就有些昏沉,但只以为是累了,后来想着喝口酒聊聊天,也不知怎么地喝了一口就睡过去!”
牛翊一边竭力为手下人辩解,一边想尽办法要找个接锅对象。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得对,忍不住提高了声量。
“那最后一波出城的我也问出来了,是萧家!”
“怎么就那么巧,萧家人出了城,城南守门的整队人就都喝醉了?”
“然后当晚殿下就遇刺,那千红门刺客还就从城南逃走?”
牛翊想起月前夫人一路从开宝寺哭回家,和他诉说的开宝寺惊变,顿时只觉一切都对上了。
明明是他毫无根据的臆想,竟被他像抓救命稻草一样当成了真相,大声向顾勇证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