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摘了给外婆插好,每天放在她床头,让她一醒来就能看见。”
“我听说F省的人早餐大多是吃粉面?外婆也是吗?到时候我练练手艺,也给外婆做!”
“嗯,我小时候外婆会煮锅边糊当早餐。”
“我好像没尝过,做起来难吗?”
有来九鑫拿话引着她转移注意力,尽管心还是悬在半空,但时间总算不是那么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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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午餐和晚餐唐糖都是在来九鑫的劝说下,喝了两碗汤。手术进行到快八个小时时,来九鑫和唐糖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来九鑫再怎么绞尽脑汁想法子转移注意力,唐糖还是被焦虑和恐惧包裹着,一句话要过好几秒才能反应过来。
他索性也就不再说话,而是把唐糖像小孩一样,揽进自己怀里,大手轻轻上下拍抚着她的背。
又过了半个小时,电子屏的提示终于从手术状态变成了术后麻醉苏醒状态。
唐老太被医护人员推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
由来家摇来的主刀刘医生精疲力竭,但满面带笑。
“手术很成功,接下来要在ICU观察3天,确保没有排异反应。”
唐糖忙乱地给医生深深鞠躬道谢,又去拉老人虚放在病床边的手。
干燥、枯瘦,但是是温热的。
血液在皮肤下涌动,脉搏依然在跳动,外婆还活着。
直到此时,高高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原地,唐糖忍了一天的怕和慌夺眶而出,泪如雨下。
“甜甜……”
刚从麻醉里苏醒的老人说话还有点含糊吃力,想要抬手帮她擦眼泪,也没那个力气,只能求助地看向来九鑫。
来九鑫对老人安抚一笑。
“外婆,甜甜是太开心了。”
“您就让她哭一场吧。”
人在想哭的时候,就应该放声大哭,哭干净心里的东西,才能装进更多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