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老太的病房里消磨了一整天时间,直到天色暗下,唐糖才搭公交去上班。
一进【响】的后台,唐糖就发现了会所今天的氛围不对劲。
那种关心中隐隐带着幸灾乐祸、审视里又带了一丝同情的目光,她实在是太熟悉了。
直到她看到化妆间墙上的业绩单,才明白原因。
昨天她的几个老粉丝,比如牛总、马总,都把花和礼物送给了Wendy。
她不过是请了两天假,竞争者就扑上来咬饼了。
争夺利益的时候,人们的道德底线本就不牢固。
更何况还是在【响】这样崇拜逐利的地方呢。
她已经想到并有心理准备了。
唐糖能够不动如山,小胜一场的Wendy却淡定不了,她嘴角笑意根本就没想掩藏。
“唐姐,您回来啦?您这一出事,我都担心死了。”
唐糖放下手中的唇刷,单手托腮看向旁边的Wendy。
准备看她表演。
“早说让您不要住在那种城中村了,人员又乱、环境又差,都不说被人知道了咱们响的台柱子住在那种地方,有多丢人。”
“感觉连咱这后台都带着股寒酸臭气。”
“就说这次吧,您但凡多花点钱住个单间,也不至于闹出这种丑闻了。”
“被个穷鬼说勾搭他,还反悔伤人?天呐,我都替唐姐您丢脸。”
Wendy媚眼一抛,故作亲近地去拍唐糖的肩,被对方轻轻一抖,跟抖灰尘似的抖掉了。
“那还是对方比较丢人,毕竟住院的是他。”
唐糖纤细的手腕转了转,给自己放松手指,眼风一瞥,美而锋利。
“你想知道他是怎么住院的吗?”
已经从经理和来做调查的警官口中得知案件经过的Wendy汗毛顿时竖起,忙不迭往后退两步。
此时她才想起唐糖是一个照面,就能把大男人打进急救室的暴力女。
她有些气虚,假笑了两声。
“唐姐真会开玩笑,您待会要开场我就不打扰您了,我去换衣服。”
之后经理保罗、调酒师汤米以及其他舞者侍应生,陆陆续续都来表达了或真或假、又或者半真半假的关心。
直到8点过10分,大家才渐渐散开。
唐糖对着一直在不远处忙忙碌碌擦化妆桌,擦了快40分钟的女孩开了口。
“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是她之前帮过的新人侍应生艾米。
一个哪怕已经年满20岁,但看起来却仿佛未成年的瘦弱女孩。
她骨瘦如柴,一头亚麻色的长发,细看会发现头发根部有2CM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