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烧了一壶热水,边吹边喝。
透过低矮的窗,看向被各种乱拉的电线,和违章加盖的自建房切割成一块一块的天空。
女孩出了一会儿神,才一口喝干已经放凉的温水。
回到房间,对着墙上贴着的平面玻璃镜,整理一下仪表。
她把一头自然微卷的长发,一拢一转,就挽成丸子头,又从床底的储物箱里,翻出一件看起来最保守的简单白裙。
拿起桌子上被端端正正摆在中央的包装盒,匆匆忙忙出门。
她的绿泡对话置顶,就是余子言的课表。
今天上午,他只有两节专业课,十点半就会下课。
她跑得快一点,两人还来得及吃午餐。
饭后可以去看他最喜欢的科幻电影。
刚好今天那部电影4K重映,唐糖在一个月前就已经买了预售票。
晚上还订了男朋友最喜欢的栗子蛋糕!
他们小时候,每次生日都眼巴巴等着唐糖外婆做这个口味的蛋糕。
但在A市的蛋糕店里,定制一个同款口味的要300块起步,抵得上唐糖半个月的房租。
对了,还有手上的这只表。
是对方去年提过好几次的机械表,专柜正品,标价3.8万,不打折。
唐糖从去年就专门开了个账户,用来存礼物钱。
每个月扣除外婆的住院治疗费、还给债主的钱、自己日常刚需的房租和饭钱,给子言哥充饭卡和竞赛报名的费用,剩下的都放进这个账户里。
到了前天,总算攒够了买表的钱。
毕竟是一年只有一次的生日。
加上男友的舍友们听说家里条件都不错,他要在男生堆里得到尊重,总不能太寒酸。
唐糖这么想着,把花了钱的愧疚感压了回去。
她住的城中村离A大有点远。
上班的高端夜总会【响】,更是和A大一南一北,坐落在A市的两端。
除非遇到轮班休息或者是大的节假日,平时她很少来学校找子言。
当然,子言也不太愿意向人介绍她,他嫌和人解释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