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立刻齐刷刷调转视线,目光全部重新聚在哈尼身上。
邓朝那只还举在半空中的手终于放下来了,陈赤赤擦眼泪的动作停了,王冕从地上站了起来,连范至毅都微微侧过身来。
哈尼闻言轻轻弯眼笑了笑,温柔颔首应下,缓步走到空地中央。
她在众人目光的焦点中站定,垂手静立了两秒。
这两秒里,她周身的气质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方才闲谈时的温婉褪去几分,眉眼间的柔和还在,但多了某种沉淀下来的专注,像是从一个普通的飞行嘉宾切换成了另一个人。
那是独属于舞者的灵动气韵,不需要任何动作,光是站在那里,整个人的气场就已经和刚才的邓朝完全不同了。
她缓缓抬臂起势。指尖纤细柔软,拇指与食指精准贴合弯出小巧圆润的孔雀喙,中指、无名指、小指错落舒展,指节轻轻颤动,像孔雀头顶蓬松舒展的冠羽。
和邓朝刚才那个一模一样的手势,但只是手指像,其他什么都不像。
她的手腕柔婉地向内翻转,双臂顺着肩头缓缓向上舒展,动作流畅得像水从杯沿倾泻,没有半分生硬别扭,每一寸关节都在用最自然的角度完成最优雅的弧线。
细碎轻盈的步子慢慢挪动,足尖轻轻碾过地面,裙摆随着脚步微微晃动,脚步轻得如同踏在柔软青草上,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
胯部跟着韵律缓缓左右轻摆,幅度柔和流畅,全然不像邓朝那般大幅度扭曲身体,而是像微风拂过水面荡开的涟漪,自然而然,毫不刻意。
双臂一上一下交替舒展抬举,手腕轻轻转圈,模拟孔雀舒展羽翼的模样;
时而抬手轻贴鬓边,指尖缓缓摩挲,仿若孔雀低头梳理颈间顺滑的羽毛;
时而侧身回眸,一条手臂向后轻柔拉开,腰肢微微柔软弯折,完美复刻孔雀开屏时舒展长尾的姿态。
眉眼跟着动作流转,眼波温润灵动,每一次抬手、转身、踮步都恰到好处,柔而不弱,美而不艳,一举一动都藏着傣族孔雀舞独有的吉祥温婉,一颦一笑皆是风情,柔和又大气,和方才邓朝那套堪比康复训练的抽象舞姿形成天壤之别。
全场安安静静,没人再说笑起哄,所有人都看得入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