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吗?”她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好吃。”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那以后每年都给你包。每年都包一颗糖饺子。”
“好。”他说。
外婆坐在沈煜旁边,把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夹起一颗饺子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嚼完之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极轻微的瓷器磕在玻璃上的脆响。
“哈尼,你刚才说以后每年都给小沈包饺子。这话要是认真的,那就好。我们家的姑娘,说到做到,不兴反悔。”
哈尼放下筷子,看着外婆,认真地点了点头。
哈尼的父亲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沈煜碗里那颗糖饺子留下的糖渍,那双藏在老花镜后面的眼睛里忽然浮现出一种很淡的、遥远的温柔,不是给沈煜的,是给另一个人的。
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极轻微的瓷器磕在玻璃上的脆响。
沈煜抬起头看着哈尼的父亲,两个男人隔着满桌的羊肉和饺子对视了片刻。
沈煜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个动作很小,但哈尼的父亲收到了。
哈尼的母亲站起来又给每个人盛了一碗汤,坐下的时候偷偷用围裙角擦了一下眼角。
热纳德正在专心地吃第二碗手抓饭,没有注意到母亲的动作。
小年糕在餐桌底下从热纳德脚边爬到沈煜脚边,又从沈煜脚边爬到哈尼脚边,最后在外婆的拖鞋旁边趴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