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制收尾的那天晚上,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哈尼发来的消息,不是文字,是一张照片——她手里捧着已经大了不止一圈的小年糕,旁边站着热纳德。
从照片上还能看到热纳德那撅起的嘴,看起来怨念并没有随着哈尼回去而减弱多少。
照片下面跟了一行字:“小年糕又胖了。”
那只比熊犬在她怀里显得圆滚滚的,毛被修剪得整整齐齐,两只黑豆似的眼睛望着镜头,好像在说“我也想你”。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
照片里她坐在地毯上,身上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披散着,笑得眼睛弯弯的。
沈煜回复道:“怕不是现在小年糕都不认识我了吧?”
此时的沈煜还不知道为何热纳德还颇具怨言。
而几个小时后,哈尼出现在重庆江北机场。
她没有提前告诉他航班号,只是到了之后发了一条消息:“我到重庆了。你在哪?”
沈煜当时正在酒店房间里对着笔记本电脑看《有风》的粗剪,看到消息后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郭思思正好推门进来送行程表,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咖啡差点泼出来。“你能不能有个预告?”
郭思思抱怨道。沈煜已经穿上了外套,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有预告,在心里预告了。”
他在洪崖洞的人潮中找到她的时候,她正靠在栏杆上,手里还抱着小年糕,仰头看着层层叠叠的灯火。
洪崖洞的灯光把她的侧脸映成暖金色,小年糕在她怀里安静地趴着,尾巴轻轻摇。他走到她旁边,和她并肩靠在栏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