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嫌弃你,我就是陈述一个事实,”
鹿寒摊了摊手,
“你这句台词,二十分钟前沈煜刚说完。”
“那我也陈述一个事实,”
邓朝把麦克风换到左手,腾出右手来搭在鹿寒肩上,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他是你弟弟,我是你哥哥。弟弟说的话和哥哥说的话,能一样吗?在座各位评评理!”
台下:“不一样!”
邓朝满意地点了点头,朝台下竖了个大拇指,表情像是在说自己家门口的观众就是讲道理。
“看见没有?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鹿寒深吸一口气,放弃了。他转过脸对着台下,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那个动作被舞台侧面的追光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整个人的肢体语言都在说——这个舞台今天不是我的。
然而台下一片哄笑还没收住,邓朝已经无缝切换到了下一个频道。
他对着台下举起手,那个姿势像是跟全场几万个人同时打招呼,又像是一个主人在推开门迎接客人。
语气从“嚣张”切换成了“主人翁”,带着一种天然的地主之谊和理所当然的排面。
“南昌的朋友们——今晚演唱会绝不绝杀?”
“绝杀!”全场齐声回应。
这两个字像是事先排练过一样整齐,声音大得像要把屋顶掀翻。
南昌话特有的爆发力在“绝”字上炸开,在“杀”字上收住,干脆利落,就像这个地方的人一样,有什么说什么,不说废话。
鹿寒在旁边已经放弃抵抗了。
他把手揣进西装裤兜里,往旁边退了一步,把舞台正中央让给了邓朝,用行动承认了“今晚这里你是地头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