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这都挖了两米深了，怎么还是只有那么一点点油？”一个年轻士兵抹了把汗，小声问道。

他指的“油”，是周卫国特意泼在坑底的废机油——黑乎乎的，黏稠稠的，看起来确实像原油。

班长瞪了他一眼：“闭嘴！将军说了有油，那就一定有油！继续挖！”

“可是……”

“没有可是！你想违抗军令吗？”

年轻士兵不敢说话了，抡起镐头继续挖。

类似的对话，在好几个作业坑里悄悄进行。

士兵们不是傻子。

他们中很多人都有工兵经验，知道真正的油田是什么样子。

按理说，如果地下真有油层，挖到两米深应该已经能看到渗油了。

可现在，除了坑底那层薄薄的、像是人为泼洒的“油”之外，什么都没有。

但没有人敢公开质疑。

因为筱冢义男将军还在观察点坐镇——这是工兵营长亲口说的。

将军都没有放弃，他们这些小兵怎么敢说“没有油”？

挖掘继续。

铁锹和镐头与泥土、石块碰撞，发出单调的“锵锵”声。钻机的轰鸣震耳欲聋，在山谷间形成沉闷的回响。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下午两点，最中心的那个坑已经挖到两米五深。

操作钻机的士兵突然感到钻头一轻——像是钻穿了什么坚硬层，进入了一个相对松软的空间。

“班长！钻头穿透了！”他大声报告。

附近的士兵全都围了过来。

班长跳下坑，用手摸了摸钻头带出来的泥土。泥土里混杂着一些黑色的颗粒，闻起来有淡淡的硫磺味。

“继续！往下钻！”他兴奋地喊道。

钻机再次轰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