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白泽似乎被摔懵了,那神骏的形态在翻滚中似乎难以维持,笼罩着它的圣洁白光变得极其黯淡、不稳定,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闪烁。
它星海般的眼眸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传递出虚弱和痛苦的意念。
体型似乎也缩小了一些,不再如小马驹般神骏,更像一只大些的山羊。
“呜……晕……痛……!!!”
微弱的意念碎片传入林深脑海,带着委屈和疲惫。
“没事了……没事了……!!!”
林深强忍剧痛,将它紧紧抱在胸前,用体温温暖着它冰凉的身体。他环顾四周。
这里并非预想中的万丈深渊底部。而是一个巨大的、被地下暗河贯穿的溶洞!
他们滚落下来的地方,是一个陡峭的、堆满碎石和湿滑苔藓的斜坡,斜坡下方就是那条湍急的地下河。
河水漆黑如墨,在黑暗中发出沉闷的咆哮声,水流异常湍急,撞击着两岸嶙峋的怪石,溅起冰冷的水雾。
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带着浓重的水腥味和岩石的冰冷气息。
头顶,他们坠落下来的洞口,早已被翻滚的落石和泥土彻底封死,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隔绝了来自上方的所有光线和声音。
只有溶洞深处某些岩壁上附着的、散发着微弱幽蓝或惨绿光芒的苔藓和菌类,提供着极其有限、如同鬼火般的照明,勾勒出这个地下世界的狰狞轮廓。
绝对的死寂和黑暗,如同巨大的棺椁,将他们笼罩。
林深的心沉了下去。没有出路?被困死在这地下暗河溶洞?
他挣扎着站起身,抱着依旧虚弱、白光黯淡的白泽,沿着暗河边相对平缓的岩石带,艰难地向水流的下游方向探索。
脚下的岩石湿滑无比,布满青苔,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暗河的咆哮声在狭窄的溶洞中被放大,震耳欲聋,掩盖了其他一切细微的声响。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拐弯。
水流在这里变得更加湍急,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发出令人心悸的呜咽。
就在漩涡边缘的岩壁上,林深借着微弱苔藓光,看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岩壁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如同凝固油脂般的深绿色钙化物。
但在某些地方,这些钙化物被水流冲刷剥落,露出了下方光滑的岩壁本体。而就在那光滑的岩壁上,赫然刻着大片的……壁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