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大唐皇帝,令曰——”
内侍的唱喏声响起,柳承业等人微微躬身,脸上带着敷衍的恭敬。
李佑端坐于九龙宝座,冕冠垂珠轻轻晃动,目光扫过柳承业,声音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柳承业,朕听闻你嫡孙柳明,在贤才科中因文章浮华、无治国之策而落榜,可有此事?”
柳承业心中一紧,却依旧硬着头皮回道:“陛下,臣孙文采斐然,只因考官偏袒寒门,才致落榜。江南士族子弟,自幼饱读诗书,却不如流民、工匠子弟受重视,此乃不公!”
“不公?”李佑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殿内的气温骤降,“朕的科举,考的是治国安邦之策,不是吟风弄月之词。柳明的文章,朕亲自看过,满篇辞藻堆砌,却无一字提及农桑、边防、民生,这样的人,若让他做官,只会鱼肉百姓,何来不公?”
他抬手示意,内侍捧着一叠卷宗上前,依次递给百官:“这是锦衣卫探查的证据,柳承业撺掇江南士族,私扣寒门报名表三百余份;更有苏州知府张谦,为讨好柳家,强夺流民田产百亩,逼死农户一家三口。你们自己看!”
卷宗传到柳承业手中,他翻开一看,里面的供词、田契、人证名单,件件都是铁证。他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微微颤抖。
李佑的目光扫过殿内,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朕推行新政,不是要打压士族,而是要让天下人各安其位,各得其所!士族子弟有才者,朕照样重用;寒门子弟无才者,朕也绝不偏袒。可你们,却仗着祖上的功绩,破坏规则,欺压百姓,这是要动摇大唐的根基!”
“奉天承运,大唐皇帝,再令曰——”
内侍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柳承业,勾结官员、抵制新政、纵容子弟作恶,革去所有官职,贬为庶民,流放陇右军前效力,其子嗣三代不得参加科举!”
“苏州知府张谦,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即刻押赴朱雀大街问斩,抄家充公,田产归还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