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内侍把漆盒递过来,亲手打开,里面铺着明黄色锦缎,放着一对玉牌,左边玉牌刻着“吴”字,右边刻着“靖安”,中间用金线缀着细链,合在一起正好是“吴靖安邦”四字。
“这对玉牌,是朕特意让人赶制的,”
德宗拿起玉牌,先把刻着“吴”字的那枚递给李瑾,再把“靖安”牌递给宁安,语气带着长辈般的温和,
“当年你们在云州,一个是‘行军总管’,一个是‘阿安’,朕就知道,你们不是寻常的君臣、宗室,而是能并肩守家国的同袍。如今成了夫妻,这玉牌便作信物,李瑾,你持‘吴’牌守云州,要记得身后不仅有宗室,还有与你共历生死的妻;宁安,你持‘靖安’牌,既要帮他想战策,也要常劝他,别总像在东门那样冒进,夫妻同心,才能让云州真正安定。”
李瑾双手接过玉牌,指尖触到冰凉的玉面,却觉得比甲胄更有分量:“臣谢陛下赏赐!臣定不负陛下嘱托,与宁安共守云州,护好大唐北境!”
宁安也屈膝接牌,玉牌贴着掌心,暖得像是带着德宗的期许:“儿臣谢父皇!儿臣定常伴李瑾身侧,既助他整军,也帮他安抚百姓,不辜负‘靖安’二字。”
德宗看着两人手中相扣的玉牌,又瞥了眼李瑾腰间悄悄露出来的荷包,忍不住笑道:“朕看你们这荷包与玉牌倒很相配,一个是你们自己绣的心意,一个是朕赐的期许,往后李瑾巡边时,把玉牌与荷包系在一起,既能让云州百姓知道你们夫妻同心,也能让突厥人瞧瞧,我大唐的吴王与靖安公主,是如何一起守疆土的。”
说着,德宗亲自从李瑾手中拿过荷包,又取过两人的玉牌,细心地用细链把玉牌与荷包串在一起,再系回李瑾腰间。
“这样才好,”他拍了拍李瑾的肩,语气里满是欣慰,“当年你父王总说你性子急,如今有宁安在你身边,朕也放心了。云州的事,朕信你们能做好,等明年秋收,朕还等着你们奏报‘五谷丰登,边境无虞’的好消息。”
满厅宾客纷纷躬身称“陛下圣明”,李瑾与宁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暖意。
德宗的到来,不仅是对他们婚姻的认可,更是对他们“共守云州”承诺的期许。红烛的光映着腰间的玉牌与荷包,一玉一锦,一君一民,倒成了这大婚之日最珍贵的见证。
待德宗笑着喝了杯喜酒离去,李瑾才低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牌与荷包,对宁安轻声道:“父皇的心意,咱们得好好守着,往后在云州,我不仅要让城防坚固,还要让百姓安乐,才对得起这玉牌,对得起你绣的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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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笑着点头,伸手帮他理了理锦袍的衣襟:“那咱们就一起努力,等明年秋收,真给父皇递一份‘五谷丰登’的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