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他提笔写了封信,压在吴王金印下:“父王,北境危急,孩儿不敢坐视。这就北去云州破敌,待退敌之日,必回京向陛下请罪,再续与公主的婚约。”
写完,他带着两名亲信家丁,装束好全身盔甲,从王府后门牵马,打马飞奔出了城。
次日清晨,吴王府的书房里,李晏卿正捏着李瑾留下的信。
信上字迹仓促,却写得明明白白:“孩儿知陛下爱惜,然北境百姓在水火,海尔不敢坐视。” 老管家站在一旁,急得直搓手:“王爷,要不要派人把小王爷追回来?”
李晏卿却笑了,指尖拂过信上“父王家训”四字,眼里满是了然:“追什么?这臭小子,倒随了我年轻时的性子。” 他起身整理好朝服,“备车,去宫里。”
含元殿内,德宗正对着李瑾偷跑的奏报发脾气,见李晏卿进来,语气更沉:“王叔,你看看你儿!朕拦着他是为他好,他倒好,直接偷跑了!”
李晏卿躬身行礼,语气平和:“陛下息怒。瑾儿年轻,性子急,却不是鲁莽之人,去了云州,不仅不会添乱,还能帮浑瑊熟悉地形。”
“可他万一出事……”
“老臣愿以爵位担保,”李晏卿抬头,目光坦荡,“若瑾儿有闪失,老臣自请辞去摄政之职;若他能退敌,也是陛下教导有方,显我大唐年轻将领的锐气。”
德宗看着李晏卿笃定的眼神,终是叹了口气:“罢了,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你替朕传旨,命李瑾节制云州诸军,授云州道行营行军总管,连浑瑊将军一并受其节制。”
而此时的公主府,宁安刚拆完李瑾托人送来的信,信上只有一句话:“待我退敌,再娶你。” 她看着信又急又气,突然冷笑一声,翻箱倒柜找出当年父皇赐的“公主令牌”,又让侍女打包了劲装、盔甲、弓箭,对着镜中束起长发的自己道:“他想独战,没门。”
当天深夜,李瑾带着两名贴身家丁,骑着快马出了长安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