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李曜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百姓，“是用他们的血汗养肥了你们吧？王氏霸占的十万亩田地，哪一寸不是百姓的祖产？吕氏作坊里，哪一位织工的工钱没有被你们克扣？”

他抬手示意，官员立刻捧着一叠账本上前，高声念道：“苏州王氏，昊宸三十八年，强占张家庄百亩良田，打死村民三人；昊宸四十二年，克扣佃农租粮三成，导致二十户人家流离失所……”

一条条罪行被公之于众，被煽动的百姓脸上渐渐露出羞愧之色，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小。王承业脸色惨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李曜看着沉默的人群，语气缓和了些：“朝廷分田，不是要夺谁的祖业，是要把被抢走的东西还给真正的主人。今日，愿意领田的，上前登记；不愿领的，朝廷也不强迫，可日后再想反悔，就别怪朝廷不讲情面。”

说罢，他走到案台旁，拿起毛笔，在第一份田契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递给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农：“张老伯，你家被王氏霸占的五亩水田，今日物归原主。”

老农颤抖着接过田契，看着上面清晰的地界标注，泪水夺眶而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太子殿下英明！老臣……老朽错信了奸人，还请殿下恕罪！”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百姓们纷纷上前登记。刚才还骚动的人群，此刻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脸上满是期盼与感激。官员们各司其职，测亩仪精准划线，田契顺利发放，整个过程井然有序，仿佛刚才的骚乱从未发生过。

李曜站在府衙门前的石阶上，看着百姓们领到田契后喜极而泣的模样，手中的玉佩转了一圈，神色依旧淡然。他转头对禁军统领说：“这些残余士族，押入大牢，明日午时斩首示众，让江南所有人都知道，阻挠改革者，死路一条。”

“臣遵旨。”禁军统领应声退下。

一旁的江南总督赵谦，看着李曜从容不迫平定骚乱、安抚民心的模样，心中由衷敬佩：“殿下，您刚才那般镇定，臣实在佩服。刚才那般凶险，您就不怕……”

“怕？”李曜笑了笑，目光望向烟雨朦胧的江南春色，“祖父当年平定欧洲五国，父皇当年推行全球行省制，哪一次不是生死较量？既然是斗争，就该有举重若轻的气度。江山如此秀丽，若连这点风浪都稳不住，日后如何执掌这万里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