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仁凝神静听,将这些价格一一刻印在脑海,并与自己之前的购买经历相互印证。待掌柜说完,他话锋一转,问出了此行的核心目的:“掌柜的见识广博,令人佩服。在下另有一事请教,若是在下家中日后能自种出一些药材,不知贵店是否愿意回收?这回收的价钱,又是如何算法?”
掌柜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似乎对这类询问并不陌生。
他笑了笑,坦诚道:“客官是想涉足药植一道?回收自然是收的。我济世堂开门做生意,讲究货通有无,只要药材品质达标,来源清晰,我们都欢迎。至于价格嘛……”
他略一思索,“通常按本店当日零售价的七成到八折收取。具体须看药材的干湿、成色、炮制是否得法,以及数量多寡。若是能量大且品质稳定,价格自然可以优渥些,甚至能签订长期契书。”
说到此处,掌柜的神色转为郑重,带着几分劝诫之意:“不过,客官,老夫多嘴一句,这药材种植,看似利润丰厚,实则门道极深,风险不小。不同的药材,对水土、光照、气候要求天差地别。更关键的是这‘药龄’,与人寿不同,却直接决定药效价值。譬如血参,非三年以上不可入药,且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苛刻,等闲山地难以成活,即便成活,也往往药效不足。”
“铁骨草则需特殊的土壤环境,寻常山地难以成活,但其药龄一年便可成熟采收。”
他呷了口茶,继续道:“反观黄芪、当归、甘草、黄精、白术这类药材,虽单价比不上血参那般惊人,但胜在适应性强,对地力要求相对宽泛,通常一年生或多年生但一年即可采收部分,管理得当的话,风险可控,是许多初涉此道者的稳妥选择。尤其是甘草,价格虽平,但需求量大,极易脱手。”
掌柜的或许是见张守仁态度诚恳,又或许是闲来无事,竟又多透露了一些:“此外,江湖传闻,有些风水宝地,或是某些宗门世家掌握的‘灵田’,地气充沛,蕴有灵韵,栽种其间的药材,生长周期大幅缩短,且药性更纯。比如寻常需三年的血参,在那些地方或许一年便能成药,价值倍增。只可惜,此等宝地,皆被牢牢掌控,寻常人难得一见啊。” 说罢,摇头唏嘘。
“特殊地区?灵田?” 张守仁心中剧震,宛如惊涛拍岸!掌柜这无意间的话语,却像一道闪电,照亮了他心中的迷雾!
血脉珠内的空间,那异常肥沃的土壤、加速生长的奇异效果,不正是掌柜口中那等可遇不可求的“灵田”吗?
这个认知让他心跳加速,热血上涌,仿佛看到了无限可能。但与此同时,一股更深的寒意也从脊背升起。怀璧其罪!若这珠内空间的秘密泄露半分,恐怕立刻就会招致杀身之祸!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露出感激的神色:“原来如此,多谢掌柜的倾囊相授,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在下受益匪浅,定会谨慎考量。”
在济世堂盘桓了近半个时辰,张守仁获取了极为宝贵的信息。他起身告辞,掌柜的还客气地将他送至门口。
离开济世堂后,张守仁并未停歇。他深知兼听则明的道理,又先后走访了县城中另外两家规模不一、口碑尚可的药铺,一家是“百草轩”,另一家是“仁心药铺”。
在百草轩,他主要询问了黄芪、当归、甘草等常用药材的回收价,发现与济世堂相差无几,七五折到八五折之间,同样强调品质。
在仁心药铺,他则重点打听了血参、铁骨草等贵重药材的市场稀缺程度和价格稳定性,得到的反馈是需求稳定,但上等货源紧俏。
经过这几家药铺的走访,张守仁对成品药材的市场行情、收购标准有了立体而清晰的认知。各类药材的价格区间、供需情况、品质要求,已在他心中形成了一本明细账。
打探清楚药材市场行情,张守仁下一步直奔源头——种子市场。
他找到几家较大的种子店铺,逐一询问。
张守仁直接向伙计询问了几种目标药材种子的价格。
果然,血参种子最为金贵,二两银子仅能购得五粒,而且据伙计介绍,一亩地精耕细作,最多也只能种植三百株,前期投入巨大,风险极高。铁骨草种子亦是价高且难以伺候。而他所重点考虑的黄芪、当归、黄精、白术,种子价格则相对亲民,都是一两银子可购买一百粒种子,一亩地约需播种千粒左右。甘草种子最为实惠,一两银子可得二百粒,因其植株较小,一亩地可密植一千五百株。此外,他还顺带问了一下龙眼肉和大枣的树苗价格,均为五两银子一株。
心中默默盘算着这些数字,结合之前打探到的成品药材价格,张守仁对未来的种植计划有了更清晰的轮廓。他在县城里忙碌穿梭,直至日头渐渐偏西,才带着满腹的行情信息、价格对比以及那份沉甸甸的警觉,踏上了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