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王庭与奥特尼亚公国,中间隔着一座凡人无法逾越的巨大山脉。
而西边的遗忘海,更是所有航海者的禁区,那片海域终年笼罩着吞噬一切的浓雾,任何胆敢驶入的船只,都从未回来过。
正因如此,魔族入侵人类的领地,宁愿选择翻越艰险的崇山峻岭,也从未考虑过水路。
王庭的船,怎么可能出现在那里?
法尔科斯感觉口干舌燥,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然后呢?”
瓦尔科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我们也很好奇,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于是我们停下了手里的活,悄悄潜伏过去,等着那艘船靠岸。”
“船在离岸边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但上面……一个人影都没有。”
“接着,一道道诡异的魔法阵纹路,在船体上浮现、亮起。”
“我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看到那魔法阵的瞬间就知道不对劲,立刻抽身后撤。”
“但是,已经晚了。”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战场。
“那是大规模的轰炸魔法,范围覆盖了整个海岸。”
“他们的目标,是想把我们,连同那个人类的补给站,一起炸成灰烬。”
庇护所内,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炉火的光芒似乎也黯淡了几分,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阴影。
“我的同伴,我那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地被光柱命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在我眼前化为焦炭。”
“我运气好,没有被直接命中,只是被爆炸的气浪掀飞了几百米,像个破口袋一样摔进了一片密林里。”
“那个时候,我的腿断了,浑身都是血。”
“我只能用雪把自己埋起来,死死地盯着补给站的方向。”
“轰炸,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
“整个补给站,我们刚刚浴血奋战过的地方,变成了一片火海。”
“没有一个活口,不管是魔族,还是人类。”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火光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那艘船的甲板。”
“这个时候,我终于看清了。”
“一个身影,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瓦尔科的身体猛地绷紧,双目瞬间赤红如血。
“娜迦祭司,赛丝诺!”
“那张脸!那张该死的脸!我这辈子,就算是化成灰,也绝对不会忘记!”
一股狂暴的杀意,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让狭小的庇护所温度骤降。
诺兰的脑海中,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碎片迅速浮现。
娜迦族,凛冬王庭的一员,水中的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