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但此刻在她高度紧张的精神感知下却异常扎眼的能量波动泄露出来!
更可怕的是,这波动频率,竟然隐隐与她刚才疯狂过滤掉的、那道偷袭射线的背景杂波残留……重合了!
一股寒气从周六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窝草!!!二…哥!鸡爷没疯!特么的!老娘键盘真被腌入味儿了!哪个狗日的王八蛋!啥时候塞进来的间谍芯片呃啊?!!”
周六的尖叫声带着破音,愤怒和恐惧交织,震撼了整个通讯频道。
她两眼喷火,想都没想,抄起旁边一根用来敲打不听话主机的物理合金扳手,
就要狠狠砸向那块昂贵的定制虚拟键盘!物理超度,刻不容缓!
“六六!停!!”秦二的吼声及时通过精神链接灌入,“留下证据!别打草惊蛇!”
周六抡到半空的合金扳手硬生生刹住,气得她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证据…还留个屁呀!窝草现在就把它抠出来塞进那货嘴里!”
话虽狠辣,她还是强压着毁灭的冲动,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疯狂掠过,
调动最高权限的安全隔离程序,将那枚该死的芯片所在区域瞬间标记、加密锁定、物理断电!
一层层无形的能量屏障和隔离力场,将那枚芯片瞬间封印成了键盘上的琥珀标本!
“哇哦!搞定!暂时冻住了哈哈!
这破玩意儿刚才指定在偷摸儿定位我们,给那狗屁射线当探子!”
周六喘着粗气汇报,声音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后怕,
“玛德,阴沟里翻船,差点被自己吃饭的家伙给搞死…呃啊!”
前方战场。
钟三那搏命一枪争取到的宝贵时间,在周六尖叫和鸡爷示警中飞快流逝。
冻鸡枪的光束与暗红射线核心的角力,也到了极限!
咔嚓…咔嚓…哗啦——!
那被冻结的巨大冰坨,终于承受不住内部暗红能量的疯狂反扑,猛地炸裂开来!
无数蕴含恐怖能量的冰晶碎片混合着重新获得自由、
但明显衰弱了一大截的暗红能量流,如同亿万颗高速霰弹,向着四面八方无差别地爆射!
“操!散装弹幕!”
秦二头皮瞬间炸开!他抱着鸡爷,全靠一股悍勇的本能,腰腹核心力量爆发,
硬是在狂暴的空间乱流中狠狠一个侧身拧转,用自己的后背和粗壮的手臂,死死护住怀里的小祖宗!
噗噗噗噗!
好几块锋锐的冰晶碎片和灼热的能量流狠狠撞在他后背的能量护甲上!
护甲发出刺耳的哀鸣,瞬间过载,好几处直接熔毁出冒着青烟的洞!
碎片钻透护甲,深深扎进秦二后背的肌肉里!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咕!”
鸡爷在他怀里发出一声带着痛楚的鸣叫,几缕金色的绒毛被爆炸的余波燎得卷曲发黑。
刚才那一下极限洞察,似乎耗掉了他不少力气,小圆眼睛里金光黯淡了几分。
“二哥!!”
周六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脑内响起,虚拟投影疯狂闪烁,显然信号被爆炸干扰得厉害。
“死不了!”
秦二吐掉嘴里的血沫,眼神凶得像头绝境孤狼。他顾不上背后的剧痛,目光死死锁定爆炸的中心点。
爆炸的余波尚未散尽,一道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抛飞出去!
小主,
是钟三!
她为了射出那救命一枪,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破烂的船舱,完全没有遮挡!
爆炸的冲击波和散逸的能量碎片,几乎全都打在她身上!
“钟婆子——!”秦二瞳孔骤缩!
钟三身上那件标志性的实验室白大褂,此刻已经变成了破布条乞丐装,
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焦黑和冰霜冻结的痕迹,一条胳膊不自然地扭曲着。
她人在半空翻滚,嘴里还喷出一口带着冰碴的血沫。
就在她即将撞上一块高速翻滚的巨大陨石碎片时——
“嗷——!”
一声带着无尽委屈和愤怒的“嗷呜”咆哮,如同平地惊雷,硬生生盖过了宇宙背景的杂音!
声音来源——秦二怀里!
鸡爷炸毛了!真正的炸毛!
刚才被燎黑的绒毛,此刻根根倒竖如金针!
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比操控巨盾时更加狂暴、更加原始的能量波动!
那不是秦二意志引导的共鸣能量,而是源自鸡爷血脉深处、被彻底激怒后的本能反击!
他猛地从秦二怀里抬起小脑袋,那双黯淡下去的熔金瞳孔,此刻重新点燃!
但光芒不再是洞察万物的纯粹金光,而是充斥着一种古老、蛮横、仿佛能撕碎一切冒犯者的滔天怒焰!
“咕咕咕嗷——!!!(敢打厨子?!那是本鸡的专属沙包!!!)”
稚嫩又凶残的咆哮声中,鸡爷对着钟三飞出去的方向,猛地张开小小的鸡喙!
没有酝酿,没有前摇!
一团直径不过拳头大小、却凝练到极致、
内部翻滚着毁灭性暗金光焰的能量球,如同出膛的炮弹,瞬间从他口中喷吐而出!
这暗金能量球快得离谱!
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轰在了那块眼看就要把钟三撞成肉酱的巨大陨石碎片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噗嗤”声。
那块体积堪比小行星碎片的陨石,像是被投入了王水的豆腐,
接触能量球的瞬间,直接无声无息地气化、湮灭!连点渣都没剩下!
暗金能量球余势不减,轰穿了陨石后,擦着钟三翻飞的身体边缘掠过,
带起的能量乱流吹得她破烂的白大褂猎猎作响,然后狠狠撞进了后方更远处的陨石带深处!
轰隆!!!
这一次,是真正的毁灭爆炸!
暗金光焰膨胀开来,形成一个短暂的小型毁灭漩涡,将路径上所有挡路的太空垃圾和碎石吞噬殆尽!
被能量余波拂过的钟三,身体失控的翻滚终于被强行稳住。
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这股力量推着,翻滚着撞回了自己那艘破船的残骸边缘,
被变形的金属结构卡住,避免了被乱流卷走的命运。
她剧烈地咳嗽着,又吐出一口带着冰碴的血,脸色惨白如纸,
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秦二怀里的鸡爷,里面的狂热和探究几乎要烧起来:
“咳…咳咳…小…小肥鸡…你…你丫…隐藏够深的啊…”
鸡爷喷完那毁天灭地的一口,浑身炸起的绒毛瞬间耷拉下去,
像个被掏空的毛绒玩具,软绵绵地瘫在秦二臂弯里,小胸脯剧烈起伏,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