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它还顽强地吊着一口气。
“崽!不怕!爹在!爹在!”
秦二的心都要碎了。
他一把将冻得硬邦邦的小鸡仔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同样冰冷但好歹还有热乎气的身体去温暖它。
冰冷的触感透过湿透的衣服直刺骨髓,但他抱得更紧了。
“没事了没事了!爹带你出去!”
他双脚奋力蹬着池底滑腻的淤泥,试图带着鸡崽浮上去。
但污水粘稠,怀里又抱着个“冰块”,行动异常艰难。
就在这时——
滋啦!滋啦!
几道幽蓝色的、带着恐怖低温寒气的光束,如同毒蛇般穿透了上方尚未散尽的浓烟,
狠狠射入污浊的水面!
轰!轰!轰!
污水瞬间被冻结!大片大片浑浊的液体在零点几秒内化作冒着森森寒气的惨白坚冰!
冰层以光束落点为中心,如同瘟疫般急速向四周蔓延!
“秦二!把鸡交出来!否则老娘把你们爷俩冻成垃圾场冰雕永流传!”
钟三充满杀意的尖啸从上空传来。
她的突击舰已经从爆炸冲击中稳住,舰体悬浮在污水池上方,破损的装甲并未影响冻鸡枪的凶残。
显然,刚才的爆炸只是让她更暴躁了,抓鸡的决心丝毫未减!
“疯婆子!有本事下来单挑啊!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秦二狼狈地躲开一道擦着头皮射入水中的冻鸡枪光束,溅起的冰渣崩了他一脸。
他抱着鸡崽,艰难地在快速冻结的冰面和尚未冻结的污水之间闪转腾挪,
像个在冰面上跳踢踏舞的落汤鸡,动作笨拙又惊险万分。
眼看着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四周的冰墙越来越高,寒气几乎要把他和怀里的鸡崽一起冻僵!
“妈的,拼了!”
秦二一咬牙,眼神发狠。
他猛地将怀里的鸡崽往自己胸口的衣服里一塞,用湿透的破烂外套勉强裹住,只露出小鸡冻得发青的小尖嘴。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吸进去的满是污水的恶臭和刺骨寒气——双腿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朝着一个冰层相对较薄的方向狠狠撞去!
砰!
咔嚓!
冰层碎裂!秦二带着一身冰渣和污水,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那片正在急速凝结的死亡冰池!
他滚落在冰冷坚硬的金属垃圾堆上,大口喘息,冰冷的空气灌入肺中,呛得他剧烈咳嗽。
怀里的鸡崽依旧冰冷僵硬,但至少没被彻底冻在冰里。
“咳…咳咳…崽…撑住…”
秦二艰难地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冰水和污渍,刚想查看一下鸡崽的情况——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能量束如同狂风暴雨般,猛地从侧面一堆扭曲的管道残骸后面扫射过来!
目标不是秦二,而是他头顶上方悬浮的、正准备再次给秦二和鸡崽补上一发“冰镇全家桶”的……钟三突击舰!
这火力迅猛、精准,角度刁钻,专打钟三舰体刚才被爆炸波及的受损部位!显然是蓄谋已久!
“嗯?!” 钟三瞳孔一缩,反应极快,突击舰猛地一个战术规避机动,险险躲开大部分光束。
但还是有几道擦着受损装甲的边缘飞过,带起一串刺眼的电火花!
“谁?!” 钟三惊怒交加,冻鸡枪的枪口瞬间调转,指向袭击来源的方向!居然还有人敢黄雀在后?!
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王胖子那台还在“噗噗”冒黑烟的山寨古神号旁边,
几道悄无声息的牵引光束猛地射出,精准地缠绕在机甲几条裸露的关键动力管线上!
“卧槽?!什么玩意儿?!” 王胖子只觉得机甲猛地一沉,操控系统瞬间紊乱,推进器的火焰都忽明忽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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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惊恐地看向牵引光束的来源——另一堆废弃的工程机械后面,
几个穿着奇怪制服、动作异常麻利的身影一闪而过!
“老子(哔——)!抢鸡的还没完,又来抢机甲的?!”
王胖子彻底慌了,肥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疯狂乱按,
“滚开!放开老子!这是私人财产!受星际物权法保护的!”
战场,瞬间从三方混战,升级成了四方大乱斗!
秦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第三方火力搞懵了。
他抱着鸡崽,躲在一块巨大的、被炸弯的金属板后面,暂时避开了流弹和冻鸡枪的锋芒。
他探头观察,只见袭击钟三的那波火力点后面,影影绰绰出现了七八个身影。
这些人穿着统一的、灰扑扑的、像是某种工作服又带着点改装痕迹的连体衣,
脸上戴着多功能防护面罩,看不清长相。
他们动作极其专业且迅速,依托着垃圾山的复杂地形,互相掩护射击。
使用的武器也不是主流军用型号,看起来像是某种工业切割或焊接工具改装的,
但威力不容小觑,打在钟三突击舰的破损点上,效果拔群!
他们完全不恋战,打了就跑,换位置再打,显然是想牵制住钟三,
让她无暇顾及下方的秦二和鸡。
而缠住王胖子机甲的,则是另外几个同样打扮的人。
他们手中拿着一种类似磁力牵引叉的工具,正试图强行稳定王胖子那台挣扎的机甲,
似乎是想把它拖走?
其中一个人手里还拿着一个像是扫描仪的东西,对着机甲嘀嘀嘀地扫。
“搞什么飞机?星际拾荒者组团开黑?”
秦二看得一头雾水,但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不管是谁,在这种时候冒出来,肯定没好事!
混乱中,秦二感觉怀里的小冰疙瘩似乎……动了动?
他一愣,赶紧低头看去。只见裹在湿透衣服里的小鸡崽不起床昂,身体表面的惨白冰晶,
似乎在污水的浸泡和秦二胸膛那微不足道的体温作用下……融化了一点点?
冰层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更让秦二心头一震的是,鸡崽那双原本紧闭的痛苦小眼睛,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
那眼神不再仅仅是痛苦和虚弱,里面似乎多了一丝……茫然?
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能量波动?
“崽?你醒了?!能听见爹说话吗?” 秦二又惊又喜,压低声音急切地问。
鸡崽的小脑袋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似乎在艰难地聚焦。
它的小嘴微微张合,发出一个极其微弱、几乎听不见的:
“咕……”
就在这个“咕”声发出的瞬间,秦二仿佛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如同微风拂过水面的精神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