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鸿羽跟公司还有业务往来，你可以趁她回来让谭春阳把她留住。我想外面再好也没家乡好，蔡共鸣走了，她没必要再去他乡漂泊。”

“你好像对她十分了解。”

“为你分忧是为人臣子的本分。”

这一刻文仟尺大笑无声，薄万金瞥了一眼说：“别侮辱我的赤诚。”

“没你这么说话的人渣。”

“你老人家应该是人渣里的老大，应该是渣中的极品，应该是男人学习的楷模。”

薄万金的三个应该说得文仟尺无言以对，驾驶着桑塔纳路过鼎晟有限公司，驶向铝合金门窗厂原来的木工厂。

“我们不回鼎晟？”

“晟泰办丧事，去看什么热闹？”

薄万金换了话题：“于成德主事会不会把晟泰搬迁到三川半办事处？”

“会，新人新气象。”

“这样好，少了三分别扭。”

“连赢两局，你和李珂干得不错。”

“主要是李珂有勇有谋。”

“他的背后站着赛凤仙，凤仙行事讲究周全。”

谈话间桑塔纳驶进铝合金门窗厂厂门，文仟尺让薄万金车间里走走，自己拎着工农兵大茶缸上了办公楼。

段柔的门开着，文仟尺没敲门走了进去，正在整理单据的段柔抬头见他一个人，立马冒出一句：“死鬼，死哪去了？”

这话听起来像在骂人，隐藏的思念却是十分丰厚。

文仟尺一边泡茶一边说：“忙蔡共鸣的死路。”

段柔懵了一下，“蔡共鸣，蔡鸿羽的父亲，你的半个老岳父。”

“赖桑，赛凤仙从良县回到了方院，两人都想蔡共鸣一命归西。”

段柔没吱声把言语的空间让给文仟尺，文仟尺嘬着滚烫的茶汤说：“邱成打来电话说蔡共鸣死于车祸。我抽时间过来看你一眼。虎妞的仓管干得怎么样？”

“你忙你的大事，小事你就别管啦！我和虎妞都是小事。”

“生气啦？”

“哪敢。”

文仟尺抹了把脸，端着大茶缸坐了下来，寻思着以前段柔不悦，钱能赢得她的笑脸，眼下的钱顶多就是毫无分量的纸张，早已经失去了钱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