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此生六出祁山,未能克复中原,实乃憾事。”诸葛亮喘息着,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托付余生的重量,“今我命不久矣,蜀汉基业,日后便托付于你。”
陈灵桥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看着榻上奄奄一息的人,以前只存在于书本中的诸葛亮,此刻却鲜活得让他无法拒绝。
诸葛亮望着他,忽然牵起一抹浅淡的笑,颤巍巍从枕下摸出一封书信递来:“这封书信你拿着,等我死后再看。”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微弱,像风中残烛般摇曳,“少些冒失,多去思考,就比如漂洋过海之时被你忽略的……时间……”
最后一个字落下,那点微光彻底熄灭。
陈灵桥猛地回神,榻上的人已没了气息,双眼空洞地望着帐顶,嘴巴微张,仿佛还残留着未说完的话,脸上尽是化不开的遗憾。
“丞相!”
“丞相啊!”
帐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哭嚎,将军们的悲恸撕心裂肺,连帐外的雨声都似染上了哀戚,砸在帐布上,声声催悲,闻者无不落泪。
陈灵桥失魂落魄地返回自己的营帐,他颤抖着拆开竹简,下一秒,呼吸骤然停滞。
竹简上竟是简体字,且笔迹与自己分毫不差,连写字时习惯性顿笔的细节都一模一样!
“此非幻境,乃是真实。我便是没能成功拒绝陛下的你。”字迹力透纸背,似在诉说过往的遗憾。
“我曾想投身历史之中,未雨绸缪,厚积薄发,让华夏一直强盛下去,从而避免被人侵略的历史轨迹。可我失败了,我这条路是错的,你当年的选择才是正确的。
要为以后活着的人努力,知天易,逆天难啊。”
他忽然想起诸葛亮递信时的眼神,那不是长辈对晚辈的嘱托,更像久别重逢的自己,在对另一个时空的“遗憾”轻声和解。
“原来……是这样。”陈灵桥喉间发涩,指尖抚过竹简边缘,粗糙的竹面带着微凉的触感,仿佛能触到另一个“自己”落笔时的沉重与无奈。
自己明明熟知历史,却仍落得失败的结局,定是遭遇了无法预料的变数。
可他又何尝不是如此?自踏入西游世界,便步步是变数,处处是险境。
陈灵桥深吸一口气,将竹简贴身藏好,大步走出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