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冥药山脉深处的洞府！”李子茜几乎是扑到他床边，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袖，泪水簌簌滚落，却止不住地笑着，“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云紫霞站在一旁，眼眶通红，虽未言语，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紧抿的唇角，早已泄露了她这些日子积压的恐惧与担忧。

江凡望着她们憔悴却欣喜的面容，心头一热，艰难地抬起手，想替李子茜擦去眼泪，却因乏力只抬到半空。他低声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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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李子茜已一把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哽咽道：“只要你醒来，什么都好……什么都好……你饿了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江凡虚弱地笑了笑，声音仍有些沙哑：“不饿……就是有点渴。”

“哎呀！我这就去煮灵泉！”李子茜立刻跳起来，抹了把眼泪，转身就往洞府角落的丹炉边跑。

那里常年温着一壶以月华露和清心藤熬制的养神灵茶，专为他醒来准备。

江凡闭目内视，神识如涓流般缓缓淌过周身经脉，刀伤早已结痂成褐红硬壳，肋骨接续处虽尚有微滞，却已无大碍；五脏六腑温润如初，灵力流转虽缓，却再无淤塞崩裂之象。

肉身之伤，竟已痊愈十之七八。

他随即沉入识海内观，只见中央那株造化青莲明显萎顿，莲瓣黯淡无光，周身氤氲的混沌之气几近枯竭。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神魂竟比以往更加凝实、澄澈，隐隐透出玉质般的光泽。

他顿时了然：定是这造化青莲在他命悬一线之际，再度燃烧本源，以自身为薪，换他一线生机。

他心头一震，随即涌起深深感激与愧疚，“又是你……在我最危难之时，耗损本源，救我于万劫不灭。”

造化青莲微微颤动了一下莲叶，似在回应，却再无力绽放光华。

它本是天地奇物，生于混沌，长于造化，寻常修士得其一缕气息便足以重塑根基。可它却一次次为他燃烧本源，如今更是几乎油尽灯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