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数据来做最终判断。”星语看向欧阳博士,“能不能设计一个‘信息锁’?将碎片的部分非核心特征数据,以及一个预设的、经过多重加密的‘假阈值’或‘动态验证码’提供给‘守墓者’?如果它们真如自己所说,是为了计算干扰参数,那么这些经过处理的数据应该足够。如果它们心怀叵测,试图利用数据进行更深层次的攻击,这个‘信息锁’或许能为我们争取到预警时间,甚至反制机会。”
“理论上可行,但需要时间编写和测试复杂的动态加密算法。”欧阳博士思考着,“而且,‘守墓者’的技术水平未知,我们的‘锁’能坚持多久是个问题。”
“我们没有时间追求完美了。”李将军拍板,“星语博士,欧阳博士,我给你们三个小时,务必拿出一个可行的、风险可控的数据交换和验证方案。同时,陆沉指挥官,你负责组织战术团队,基于‘守墓者’给出的干扰框架,制定详细的执行预案,包括脉冲发射的时机、坐标、应急撤离路线,以及……一旦‘守墓者’或‘帷幕’出现异常反应,我们的备用应对策略。”
他看向众人,目光如铁:“这是一场悬崖边的赌博。我们无法完全信任‘守墓者’,但独自面对‘帷幕’的协议,胜算更低。所以,我们选择合作,但必须带上我们自己的‘保险绳’。三个小时后,方案必须成型,并进行最终风险评估。散会!”
会议结束,人们匆匆离去,各自奔向那紧迫得令人窒息的三小时倒计时。
星语和欧阳博士立刻带着团队返回实验室,开始与信息安全和加密专家进行紧张的方案设计。
陆沉则与军官们开始推演干扰行动的每一个细节,从脉冲发射平台的选择(最终定在了受损较轻、经过紧急修复的一艘联盟护卫舰上),到发射后的机动规避路线,再到与“守墓者”可能出现的协同或冲突应对。
阿野的投影消失了,他需要集中所剩不多的精力,尝试在脉冲发射时,利用那个“共振点”感知碎片和外部能量场的变化,为指挥部提供最即时的、直觉性的反馈——尽管这可能会让他再次承受巨大的痛苦和风险。
简报室里只剩下李将军一人。他走到观察窗前,望着外面虚空中那四团如同催命符般缓缓脉动的“帷幕”能量源,以及更远处如同冰冷礁石般沉默的“守墓者”单位。
手中的筹码所剩无几,信任微薄如纸,而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将他们推向必须做出最终抉择的悬崖边缘。
绞索已然套上脖颈,他们现在要做的,是在绞索收紧前,找到那把或许存在、或许只是幻影的……断绳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