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门近防副炮调转枪口，一串穿甲弹精准地命中那个粘附的干扰源，将其打成了一团火球。

干扰源消失，但造成的混乱和损伤已经形成。护盾系统因为局部突然过载和能量回路受干扰，出现了短暂的协调失灵，三层护盾的衔接出现了缝隙。

几道模拟能量光束趁机穿过缝隙，狠狠砸在裸露的装甲上！

轰！轰！

战舰剧烈震颤，内部灯光闪烁，一处不太重要的舱室气压警报响起。

“测试终止！重复，测试终止！所有攻击停止！”指挥中心显然也看到了意外，立刻喊停。

无人靶船停止射击，缓缓后退。

“启明星”号悬停在虚空中，舰腹位置冒着淡淡的黑烟，几处装甲明显凹陷、焦黑。

舰桥里一片寂静，只有设备运行的嗡鸣和隐约传来的损管队员奔跑呼喝的声音。

新队员们面面相觑，心有余悸。老队员们则看着阿野。

阿野松开操纵杆，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脸上看不出喜怒。

“看到了？”他转过头，目光扫过所有人，尤其是那几个脸色发白的新兵，“这就是战场。计划再好，装备再新，也他妈会有意外。护盾不是万能的，它会过载，会出错，会被针对。”

他指了指屏幕上舰腹的损伤图像：“今天只是一颗模拟干扰源。下次，可能就是一枚真正的紫晶鱼雷，或者别的什么鬼东西。你们要记住这种感觉——护盾随时会破，战舰随时会伤，但你们他妈的手不能抖，脑子不能乱！”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不过，新护盾总体表现还行，扛住了大部分攻击，‘铁幕’的调配也算及时。老陈没吹牛。”

通讯器里传来老陈气急败坏的声音：“靠！那干扰源怎么回事？轨道算法出bug了？回头我非拆了那帮编程的小子不可！阿野，船怎么样？核心系统没事吧？”

“没事，皮外伤。”阿野回道，“正好，让损管队和新兵蛋子们练练手。测试数据都记录下来了？”

“全记着呢，一堆宝贵的问题！”老陈又兴奋起来，“特别是最后那下突发干扰，暴露了护盾系统协调响应还是有延迟，能量回路抗干扰性还得加强……有的忙了！”

一次计划中的测试，因为意外变成了更加真实的压力检验。

“启明星”号拖着轻伤，缓缓返航。阿野知道，这点小伤和暴露出的问题，是值得的。真正的战斗，不会给你任何“标准流程”。

而经过这次“意外”洗礼的新队员们，眼神里少了几分青涩，多了些沉甸甸的东西。

回到船坞，维修光束再次亮起。

下一次出航，或许就是真正的战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