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员长轻轻一句话,便把路堵死了。
刘湘嘴唇动了动,终究只是长叹一声,不再多言。
他清楚,再坚持,也只是徒增难堪。
全场再次陷入沉默。
陈锋一看这情形,心中满是悲凉。
这庙堂之上的沉默,比前线的炮火更让人心寒。
川军将士赤脚出川、以血肉之躯迎敌的画面,在他脑海里翻涌不休。
草鞋踏碎霜雪,土枪对阵钢炮,饿着肚子守阵地,冻僵的手指扣不动扳机。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死守藤县,直至全军覆没,才有了台儿庄大捷。
川军此举,何其悲壮!
陈锋抬眼望向刘湘。
这位川军司令,于民,虽声名不佳。
但于国,却堪称赤胆忠心,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如果陈锋没记错的话,刘湘的寿命只剩下了一个多月了。
但他还依然拖着病体,奔波在抗战一线,为川军儿郎争取一双棉鞋,一颗子弹而不得。
想到这,陈锋的胸腔里翻涌着一股难以压抑的怒火与不甘。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刘湘陨落前还带着不甘,更不能看着川军将士白白送命。
陈锋霍然起身,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委员长,卑职有话要说!”
众人闻声皆是一怔,齐刷刷转头看向突然出声的陈锋。
“哦!”委员长饶有兴趣问道:“小陈,对于德邻的战略部署,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