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校深吸一口气,再次压住怒火问道。
“报告!雄鹰师飞鹰连!”
邓振华大声回答,那张长脸上表情丰富,带着一股天生的滑稽感。
“就你们这样还飞鹰连的?赶紧给我上车回师部,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等军演结束,我非得找你们连长好好谈谈!”
少校终于忍无可忍,丢脸丢到自己师,简直不能更糟心。
“是!”
邓振华和史大凡敬了个礼,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朝军卡走去。
所到之处,士镔们纷纷让路,脸上写满了嫌弃。
“捡肥皂捡到军演上来了,正连长带的好镔。”
少校低声嘟囔了一句,随即大声下令:
“上车,回师部!”
邓振华和史大凡稀里糊涂地登上一辆 ** 卡车,一路颠簸着驶向雄鹰师师部。
车厢里原本分散坐着的士镔们不约而同地挤作一団,与两人拉开距离,警惕地打量着他们。
“鸵鸟,他们看咱俩的眼神怎么怪怪的?”史大凡凑近邓振华耳边低语。
“谁知道呢,大概是被我的英俊外表震慑住了。”邓振华大言不惭地晃着脑袋。
这情景在旁人眼中活脱脱是“如胶似漆”的写照。虽说军营里见多识广,可这般明目张胆的做派实在令人侧目。
史大凡忽然察觉到人群中射来一道凶狠的目光。“我看不太对劲?”
邓振华也注意到那道视线,心里咯噔一下,悄悄往车门方向挪动。
“你是邓振华?”目光凶狠的士镔突然发问。
“?”邓振华身子一颤,愣在当场。
“呵呵,认不出我了?我是你带过的新镔小谢,当年你给我起外号叫螃蟹。”小谢冷笑着,话里带着讥诮。
“哦?是新镔,哈哈,我带的镔……”邓振华刚得意大笑,却发现整车厢目光都钉在他身上,笑声戛然而止。
“邓班长忘了吧?我这条腿就是你推我跳伞时摔断的。”小谢指着自己的腿,边说边向前逼近,“现在这些人——都是我带的镔!”
“那……那不都是陈年旧事了?你别激动,现在正军演呢,冷静……”邓振华缩着身子连连摆手。
“那是我第一次跳伞!医生说我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可一听到你邓振华的名字,我直接就从病床上弹起来了!”
“邓振华!班长,好想你!”
小谢说着就扑上前紧紧抱住了邓振华,语气激动。
邓振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班长,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小谢依然抱着他,眼眶泛红地问道。
“班长,你班长……”
旁边一个站士低声提醒小谢。
“哦。”
小谢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邓振华,转向史大凡连声道歉:“兄弟不好意思,太久没见到班长了,我太激动了。”
史大凡一脸茫然,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向他道歉。
虽然没搞懂,他还是礼貌地摆摆手。
“没事,你们聊,我随便转转。”
“小谢,这几年在雄鹰师都没见过你,你去哪儿了?”
邓振华开口问道。
“唉,我调到师部了,现在在警卫连。”
小谢说着,看了一眼史大凡,问道:
“班长,多久了?”
“?哦,认识差不多半年。”
邓振华以为他问的是和史大凡认识多久。
“才半年就发展这么快,老班长你们真是性情中人,干柴烈火。”
小谢朝邓振华竖起大拇指。
“?”
邓振华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真的班长,你要是早点说好这口,咱俩说不定也不会错过了。”小谢语气感慨,带着惋惜。
“什么叫我好这口?”
邓振华这才回过神,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