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么不紧不慢地说着话，时间倒也过得快。

不一会儿，发动机响起，车子开动了。

大巴晃晃悠悠，驶出了A市。

九十年代的高速路还不像现在这样发达，多是老路，一路颠簸不停。

车厢里渐渐嘈杂起来——孩子的哭声、有人呕吐的声音，各种混乱声响交织，空气里也飘着不太好闻的气味。

陈运像是没听见也没闻到，依旧静静读他的书。

杜菲菲却似乎有些不舒服，把车窗推开一道缝，新鲜空气透进来，才觉得缓和些。

不知过了多久，陈运侧过脸看了一眼。

杜菲菲头轻轻靠着窗，风拂过她的发丝，那张清秀的脸上透出些许苍白。

晕车的人闻到异味，总是格外难受。

“喝点水吧。”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没开过的矿泉水，递给她。

“谢谢。”

杜菲菲怔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不客气。”

陈运低下头，继续看他的书。

杜菲菲喝完水后，脸色好看了不少，望向陈运的目光里也添了几分谢意。

“你不觉得这味道难闻吗？”

见陈运神色如常，杜菲菲忍不住好奇地问。

恐怕十个人里有九个都受不了这种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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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难闻，但还有更难闻的。”

陈运合上书，微微一笑。

想成为一名优秀的特种镔，要克服的东西可比呕吐物难闻多了。

“？”

杜菲菲一愣，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这对陈运来说，简直不算什么。

见杜菲菲突然呕吐，陈运怔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还好吗？”

“没……没事……呕……”

话没说完，杜菲菲又吐了起来。

吐了一会儿，她的脸色才缓和了些，神情略带尴尬。

“谢谢你。”

“不客气，你休息一下。”

陈运朝她笑了笑。话音未落，车子猛地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找死你！”

司机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脑袋破口大骂。

原本嘈杂的车厢再次喧闹起来，乘客们纷纷抱怨起来。

“怎么回事？居然有人拦车？”

“就是，这不是找死吗？”

“真晦气，要是撞到人可怎么办？”

前排乘客骂声一片，后排的乘客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探头张望。

“出什么事了？”

杜菲菲一脸不解地问。

“好像有人晕倒了，在拦车。”

陈运眉头微蹙，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驾驶座旁，一个年轻男子正对司机解释。

“师傅，您行行好，这荒郊野岭的根本没有车经过，就把我们带到前面镇上吧，人命关天的事。”年轻男子低声下气地恳求。

“我这一车都是人，要是你朋友在车上……”

司机一边摇下车窗，一边探出头去。

车窗刚降下，原本满脸哀求的年轻男子神情骤变，眼神瞬间阴沉下来。

“师傅，麻烦你开门。不然我手一抖，你的命可能就没了。”

年轻男子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刀尖直抵司机脖颈，恶狠狠地开口。

“别动手，我开。”

司机脸上掠过一丝惊慌，伸手在方向盘旁按了一下。

汽声响起，车门应声打开。埋伏在两侧的两名持刀汉子迅速冲上车，一人提着西瓜刀，一人拿着麻布袋。

“——！”

乘客们何曾见过这种场面，顿时惊叫四起。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慌乱。头一次遇到拦路抢劫，任谁都无法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