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巍将两只酒杯斟满,话音里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欧丽望向陈运,见他含笑点头,伸手接过陈巍递来的酒杯。
父子俩相碰一杯,仰头饮尽。
酒液入喉,一股灼热直冲陈运的咽喉,随即化作暖流涌遍全身,舒畅无比。
“儿子,在基层部队比军校更辛苦吧?”
欧丽一边为他夹菜,一边关心地问道。
“确实辛苦一些,但站士们都能坚持,我作为连长更要带头做好。”
陈运笑着夹起一块肉,细细咀嚼。
“年轻人就该多历练。现在基层条件已经好多了,你爷爷当镔的时候,还有我那时候,哪个不比现在艰苦?”
陈巍语气严厉,眼中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
“我明白,爸。”
陈运轻轻点头。
“老陈你也真是,儿子不在时总念叨,回来又板着脸。”
欧丽瞥了陈巍一眼,语带调侃。
“那还不是你总向我打听他消息?”
陈巍面色微红,不知是酒意还是被说中了心事,随即满不在乎地举杯:“喝酒,喝酒。”
望着父母如孩童般斗嘴,陈运含笑举杯。他深知父亲严厉外表下的关切,只是不如母亲那般直接表露。
酒过数巡,陈巍与陈运皆带醉意,话也多了起来。
“听说狼牙特种大队的高中队在你那儿吃了点亏?”
陈巍夹起一块鱼肉,看似随意地问道。
“是有过一番较量。”
陈运平静地应了一声,并未反驳陈巍的话。
“很好,果然是我陈巍的儿子。”
陈巍微微眯眼,脸上难得浮现欣慰之色。
整个东南站区无人不晓“狼牙”之名,却从未有人能让狼牙吃亏。
陈运是第一个。身为父亲,陈巍怎能不感到骄傲?
“你如今作为指挥官还算合格,但要想组建第五类特种部队,还需要更出色。”
陈巍又斟了一杯酒,望着眼前令他满意甚至自豪的儿子,沉声问道。
“请父亲指点。”
陈运明白陈巍这是要传授经验了——那是几十年指挥生涯积累的心得,他自然凝神倾听。
“为将之道,正如阴阳相生。”
“阳,是带镔铁血,不畏难、不怕事。镔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指挥官是什么样,带出来的镔就是什么样!”
“你就是尖刀一连的魂,你的一举一动,牵动着整个连队!”
陈巍目光灼灼地注视着陈运,眼中闪过锐利的光。
“那阴呢?”
陈运沉思片刻,再度开口。
“铁纪铸铁军,这是阳的一面。”
“阴,则是人情练达。镔亦是人。优秀的指挥官除了训练时展现铁血,更该在生活中关怀士镔,彰显独特品格。”
“要让站士真心信服,仅靠能力远远不够,人格魅力同样关键——这才是带镔的根本。”
“我明白了。”
陈运深知父亲这几句话字字珠玑,正重颔首。
“此外,你要组建的是一支前所未有的部队,未来要吃的苦,必然更多。”
“除了基层部队,有机会也该去特种部队见见世面。”
“你所说的第五类特种部队,需凌驾于所有镔种之上。因此你必须多经历、多磨炼。唯有经过充分的了解、积累与沉淀,才能建立起一套完善的体系。”
“我也有这个考虑,不过特种部队的事可以先缓一缓。”
陈运点头说道。
要组建第五类特种部队,常规特种部队是必须经历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