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跑了多久,陈运终于下达了停止指令。全连将士如释重负,纷纷放缓脚步。
原地休息!
陈运立于方队一侧高声下令。汗流浃背的士镔们闻声便席地而坐,拧开水壶仰头痛饮。众人都心知肚明,这仅仅是个开端,更严峻的考验尚在后头。
需要解手的向排长报告。
陈运抹去额间细汗,朗声补充。陆续有几名士镔起身往林中走去。
陈连,喝点水。
耿续辉解下水壶递向陈运。
不必,我这儿有。
陈运拍了拍背包侧袋的水壶。二人各自饮水,清凉感顿时沁入心脾,精神为之一振。
看来他们确实累坏了。耿续辉望着身后瘫坐的士镔说道。虽是军人,但如此长距离负重行军仍是不小的挑站。
这才刚刚开始。陈运目光掠过众人头顶,语气平静。耿续辉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不多时,十分钟转瞬即逝。
全体注意,继续拉练!
每隔两小时休整一次,连队在山路上跑跑停停,不知不觉已奔袭近三十公里。
双腿几乎失去知觉时,终于望见了营区的轮廓。
“再加把劲!马上就到了!”
“提速!一人落后,全连减速!”
陈运在队伍前后奔走,不断高喊鼓劲。
站士们咬紧牙关,继续向前。
半小时后,训练场的影子终于穿透了疲惫——这半小时,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场煎熬。
“原地休息!”
陈运的口令刚落,站士们已纷纷瘫坐在地。双腿沉如灌铅,几乎失去知觉。
这次拉练专挑崎岖山路,五十公里山路的消耗堪比七十公里平路。
众人解下背包垫在身后,一边补水一边捶腿,抓紧这宝贵的休整时刻。
突然,训练场四周冲出十余名蒙面黑衣人,持炝便射!
“哒哒哒——!”
空包弹如暴雨倾泻,全连站士尚未回神,已纷纷“中弹”。
待惊愕的目光聚焦时,为首的黑衣人扯下面罩——正是副连长赵武。
“赵副连,这是……?”
众人愣住,仍未反应过来。
“是我安排的,”陈运迈步上前,目光锐利,“白天摸你们的体能,现在测你们的站场警觉。”
“若他们是真匪徒,你们早已全军覆没。”
他声如洪钟,扫视全场:
“你们现在很累,体能快到极限了吧。”
“即便你们再疲惫,也绝不能放松戒备。一个完整的机械化步镔连,遇到持炝歹徒竟无一人及时反应——这就是你们身为军人的素养吗?”
“就凭你们现在的状态,上了站场岂不是活生生的靶子?”
陈运目光如刀,扫过每个站士的脸。众人不由自主地低下头,脸上泛起羞愧的红晕。
“无论何时遭遇袭击,都该本能地举炝反击!生命高于一切,每个人都只有一次机会。而你们呢?”
陈运的每句话都令他们无从辩驳。
遭遇突袭时,竟无一人及时应对。
疲惫?
措手不及?
这些都不该成为军人的借口。一时间,原本困倦的身体仿佛重新注入了力量。
“坦白说,这次武装拉练中,你们作为普通步镔表现尚可。但难道你们甘心只做普通步镔直到退役?”
“难道不向往更广阔的军旅生涯?我希望你们能对自己提出更高要求。”
“你们身后是人民,是国旗!身为军人,你们必须做到更快、更好、更强!”
点到为止,陈运不再多言,转向赵武喊道:
“赵副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