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安伯泣诉主家事 惊闻父仇疑点深

一、废园晨霜:重逢后的喘息与隐忧

青林城东郊的废弃庄园被一层薄霜覆盖,断壁上的枯黄藤蔓挂着冰晶,晨风掠过破屋的窗棂,发出 “呜呜” 的呜咽声,像极了夜行人的低语。夏千慕蹲在石磨旁,用一块粗布擦拭着腰间的短刃 —— 刃身上还沾着昨夜潜入青林城时斩杀暗卫的血迹,在晨霜中凝结成暗红的斑块。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身旁不远处,那个佝偻着背的老人正用一块褪色的蓝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件旧物。

那是夏父生前常穿的一件青色锦袍,袖口磨破了边,胸口处有一块淡淡的暗痕,像是血渍干涸后的印记。安伯的手布满老茧,指关节因为常年劳作而变形,此刻却异常轻柔地抚过锦袍的暗痕,浑浊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安伯,小心点,别扯坏了。” 周豪端着一碗热野菜粥走过来,把碗递到安伯面前,“刚熬好的,趁热喝,身子才能暖和过来。” 他的右腿还没完全康复,走路时左腿下意识地用力,裤脚沾着的泥土在石磨旁蹭出一道浅痕。

安伯接过粥碗,却没喝,只是把锦袍叠好,放进一个破旧的木盒里,声音沙哑地说:“这是老爷生前最爱的一件袍子,那年他带我去城外收粮,遇到山匪,就是穿着这件袍子挡了我一刀…… 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能护住他。”

夏千慕停下擦刀的动作,抬起头,目光落在木盒上 —— 那是他小时候常见的盒子,里面除了锦袍,还装着父亲的几样旧物:一本泛黄的账本、一枚缺了角的玉佩、还有一支用了多年的狼毫笔。这些东西,都是安伯在夏桀清洗夏家时,冒着生命危险偷偷藏起来的。

“安伯,” 夏千慕的声音有些干涩,“我父亲当年…… 到底是怎么死的?夏桀说他是巡查粮仓时意外坠楼,但我一直觉得不对劲。”

安伯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震,粥碗里的粥洒了出来,烫到了手也浑然不觉。他抬起头,看着夏千慕,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千慕少爷,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老爷…… 当年的事,我一直不敢说,怕惹来杀身之祸,也怕你冲动行事…… 但现在,我不能再瞒了。”

周豪见状,连忙搬来一块石头放在安伯身边:“安伯,您慢慢说,别着急。千慕不是冲动的人,我们都听着。” 他握紧了腰间的开山斧,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 虽然庄园周围布置了警戒哨,但谁也不知道夏桀的追兵会不会突然出现。

夏千慕蹲在安伯面前,握住他的手:“安伯,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但我父亲的死,我必须查清楚。不管真相有多可怕,我都要知道。” 他的手因为用力而泛白,胸口的古戒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他内心的激动。

安伯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往事 ——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深秋,青林城的粮仓突然 “走水”,夏父作为夏家族长,亲自带队去巡查,却再也没有回来。而那天,夏桀也 “恰好” 在粮仓附近,是他第一个发现夏父 “坠楼” 的尸体。

二、旧账牵疑:泛黄纸页里的蛛丝马迹

安伯打开那个破旧的木盒,取出那本泛黄的账本,递给夏千慕:“这是老爷出事前最后一本账本,上面记录着夏家的收支和粮仓的库存。您看看这里。” 他指着账本上的一页,上面用朱砂笔标注着几行小字:“十月十五,粮仓西库稻谷少三千石,经手人:夏桀;十月十七,陌生车队入东城门,直奔夏桀别院,无记录。”

夏千慕皱起眉头:“三千石稻谷不是小数目,夏桀为什么要私自挪用?还有那个陌生车队,是干什么的?”

“我不知道,但老爷当时很生气,说要查清楚这件事。” 安伯叹了口气,“出事那天早上,老爷还跟我说,他已经找到夏桀挪用稻谷的证据,要在族会上揭发他。可没想到,当天下午就传来了他坠楼的消息。”

周豪凑过来看了看账本,说道:“这肯定是夏桀搞的鬼!他怕被揭发,就杀了千慕伯父!”

安伯摇了摇头:“不止如此。我那天偷偷去了粮仓,看到老爷的尸体躺在楼下,身上有两处伤口 —— 一处在额头,像是坠楼时撞的;但另一处在胸口,是利器造成的,而且伤口边缘发黑,像是淬了毒!可夏桀说老爷是意外坠楼,不让任何人靠近尸体,当天就匆匆下葬了。”

“淬毒的伤口?” 夏千慕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夏桀这是杀人灭口!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不敢啊!” 安伯的声音哽咽了,“夏桀当天就派人监视了我,还威胁我说,如果敢乱说话,就杀了我全家。后来他又清洗了夏家的旧部,我只能假装顺从,偷偷把这些东西藏起来,等待机会告诉你。”

夏千慕拿起那枚缺了角的玉佩,玉佩是和田玉制成的,上面刻着夏家的族徽,缺角的地方很平整,像是被人刻意掰断的:“这玉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缺了一角?”

小主,

“这是老爷的贴身玉佩,他从不离身。” 安伯说道,“出事那天我在他的尸体旁捡到的,当时缺角的地方还沾着一点黑色的布料纤维,像是某种劲装的料子。我后来偷偷打听,发现夏桀那天穿的就是黑色劲装,而且他的袖口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玉佩划破的。”

夏千慕握紧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这么多疑点,夏桀却能把事情压下来,肯定有人帮他!”

“没错。” 安伯点了点头,“我还看到,出事前几天,有一个穿黑色长袍的陌生人经常去夏桀的别院,两人关在屋里说话,很神秘。那个陌生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像是经常杀人的样子。”

“黑色长袍?血腥味?” 夏千慕的心中一动,想起了赵坤身上的影殿令牌,还有密信里提到的 “影殿”,“难道是影殿的人?”

周豪说道:“不管是谁,肯定是夏桀的同伙!我们现在就去青林城,杀了夏桀,为千慕伯父报仇!”

“不行!” 安伯连忙拦住他,“夏桀现在势力很大,身边有很多高手,还有城卫和暗卫保护,我们根本靠近不了他。而且,传功长老夏文因为质疑老爷的死因,已经被夏桀软禁了,他可能知道更多内幕。”

夏千慕冷静下来,说道:“安伯说得对,我们不能冲动。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夏文长老,问清楚更多情况,同时查清楚那个陌生车队和黑色长袍人的来历。对了,那支狼毫笔是怎么回事?我父亲平时不怎么用毛笔。”

安伯拿起狼毫笔,拧开笔杆,从里面倒出一张卷成细条的纸:“这是我后来在笔杆里发现的,上面写着几个字,我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夏千慕展开纸条,上面是父亲的字迹,写着:“秘宝在‘文’处,混沌初开,玉分两半。”

“秘宝?‘文’处?” 夏千慕皱起眉头,“难道是指夏文长老?还有‘玉分两半’,是不是指混沌玉?我的古戒是一半,另一半在夏文长老那里?”

周豪说道:“很有可能!夏桀肯定也在找秘宝和混沌玉,所以才软禁了夏文长老!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

就在这时,负责警戒的族人跑了进来,脸色苍白地说道:“千慕哥,不好了!有一队城卫朝着庄园的方向来了,大约有十几个人,还带着猎犬!”

夏千慕的脸色一变:“肯定是夏桀发现了我们的踪迹!安伯,你带着账本和旧物躲进地窖;我和豪子去引开他们!”

安伯连忙说道:“不行!太危险了!你们还是跟我一起躲进地窖吧,地窖很隐蔽,他们找不到的。”

“来不及了!” 夏千慕说道,“他们带着猎犬,很快就会到这里。我们引开他们,你们才能安全。豪子,走!”

周豪点了点头,跟着夏千慕冲出了破屋,朝着山林的方向跑去。安伯看着两人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担忧,连忙带着账本和旧物躲进了地窖。

三、引敌周旋:山林中的智勇博弈

夏千慕和周豪冲出庄园后,故意在地上留下明显的脚印,朝着北面的山林跑去。北面的山林地势陡峭,树木茂密,适合躲避追踪。

“千慕,他们跟上来了!” 周豪回头一看,只见十几名城卫骑着马,带着几条猎犬,朝着他们的方向追来,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的暗卫,腰间挂着银色令牌 —— 正是安伯提到的夏桀的暗卫。

“别跑太快,保持距离,我们利用地形消耗他们。” 夏千慕说道,他运转混沌之力,将神识扩散开来,探查着周围的环境,寻找可以利用的地形。

两人跑进一片松树林,松树的枝叶茂密,遮挡了视线。夏千慕突然停下脚步,说道:“豪子,我们在这里设个陷阱。你去前面的陡坡上准备滚石,我在这里布置疑阵。”

周豪点了点头,朝着陡坡跑去。夏千慕则从怀里取出一些事先准备好的硫磺粉和干草,撒在地上,又用树枝在地上画了几个杂乱的脚印,指向不同的方向。

很快,城卫和暗卫就追了过来。猎犬闻到硫磺粉的味道,变得狂躁起来,对着脚印狂吠。为首的暗卫皱起眉头:“他们分开跑了?分成两队,一队跟着左边的脚印,一队跟着右边的脚印!我带两个人追中间!”

城卫分成三队,朝着不同的方向追去。夏千慕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看着他们分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悄悄绕到右边那队城卫的后面,运转混沌之力,凝聚出一道淡金色的气劲,朝着最前面的城卫射去。“砰” 的一声,那名城卫从马上摔了下来,发出一声惨叫。

“谁在那里?出来!” 剩下的城卫立刻警惕起来,举起长刀,四处张望。

夏千慕趁机绕到左边那队城卫的侧面,再次凝聚气劲,击中了一名城卫的马腿。马受惊跳起,把城卫甩了下来。

就在这时,周豪在陡坡上大喊:“千慕,准备好了!” 他推动几块巨大的滚石,朝着中间那队暗卫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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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们没想到会有滚石袭来,连忙躲避,乱作一团。夏千慕和周豪趁机汇合,朝着山林深处跑去。

“哈哈哈,这些笨蛋,被我们耍得团团转!” 周豪笑着说道,跑得气喘吁吁。

夏千慕却皱起眉头:“别大意,那个暗卫头目不简单,肯定会发现我们的计谋。我们得尽快甩掉他们,回到庄园去。”

果然,没过多久,暗卫头目就识破了疑阵,重新集合队伍,朝着夏千慕和周豪的方向追来:“别跑!你们逃不掉的!”

两人跑到一条小溪边,夏千慕说道:“我们跳进小溪,顺着水流往下游跑,这样猎犬就闻不到我们的气味了。”

两人跳进小溪,溪水不深,但水流湍急,带着他们往下游冲去。城卫和暗卫追到溪边,看着湍急的溪水,犹豫了起来 —— 他们不知道溪水下面有没有暗礁,不敢轻易下水。

暗卫头目咬了咬牙:“沿着溪边追!他们肯定跑不远!”

夏千慕和周豪顺着溪水漂了大约半个时辰,在一处浅滩上岸,然后钻进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朝着庄园的方向绕去。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城卫和暗卫因为天色和地形的原因,渐渐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终于甩掉他们了!” 周豪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夏千慕也坐了下来,运转混沌之力恢复体力:“我们得尽快回到庄园,安伯肯定很担心我们。而且,我们要抓紧时间研究那张纸条和玉佩,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趁着夜色,悄悄回到了废弃庄园。安伯看到他们平安回来,激动得热泪盈眶:“太好了!你们没事就好!我还以为……”

“安伯,我们没事。” 夏千慕笑了笑,“那些城卫被我们甩掉了。现在,我们继续研究线索吧。”

四、玉碎疑云:古戒与玉佩的共鸣

众人回到破屋,点燃了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狭小的空间。夏千慕拿出那张纸条和缺角的玉佩,又取出自己的古戒,放在桌子上。

“‘秘宝在 “文” 处,混沌初开,玉分两半。’” 夏千慕轻声念着纸条上的字,“‘文’处肯定是指夏文长老,这一点应该没错。但‘玉分两半’是什么意思?我的古戒是混沌玉的一半,那另一半在哪里?会不会和这枚缺角的玉佩有关?”

他拿起缺角的玉佩,放在古戒旁边。突然,古戒和玉佩同时发出淡淡的光芒,缺角的地方竟然完美地契合在一起!虽然玉佩缺了一角,但古戒的形状正好能补上那个缺口,像是原本就是一体的。

“这…… 这是怎么回事?” 周豪惊讶地说道,“难道这枚玉佩就是混沌玉的另一半?但它怎么会缺了一角?”

安伯凑过来看了看,说道:“这枚玉佩是老爷年轻时得到的,他说这是夏家的传家宝,能辟邪消灾。但我从来不知道它和混沌玉有关。而且,这枚玉佩的缺角是出事那天才有的,之前一直是完整的。”

夏千慕皱起眉头:“这么说,我父亲是在出事那天把玉佩掰断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为了把另一半混沌玉藏起来?”

“很有可能!” 安伯说道,“老爷肯定是发现了夏桀的阴谋,知道自己有危险,所以把玉佩掰断,藏起了另一半混沌玉,留下线索让我们找。”

夏千慕运转混沌之力,注入古戒和玉佩中。光芒变得更加强烈,隐约能看到玉佩和古戒之间有一道淡淡的能量流在涌动。突然,玉佩上浮现出几个模糊的符文,和古戒上的符文很相似。

“这些符文是什么意思?” 周豪问道。

“我不知道,但墨老肯定认识。” 夏千慕说道,“墨老说过,守墨族的古籍上有关于混沌玉的记载。如果我们能联系上墨老,说不定能解开这些符文的秘密。”

安伯说道:“墨老?是不是雾隐谷的那位长者?我听说过他,他是一位很有智慧的人。但雾隐谷在黑风山脉深处,我们怎么联系他?”

“我们可以派人去雾隐谷送信。” 夏千慕说道,“但现在青林城戒备森严,出城很困难。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夏文长老被软禁在哪里,无法确定‘文’处的具体位置。”

就在这时,破屋的门被轻轻推开,一名年轻的族人探进头来:“千慕哥,安伯,我们在庄园的墙角发现了一个密道,里面有一些旧物,像是夏家的东西。”

众人惊讶地对视一眼:“密道?我们怎么不知道这里有密道?”

安伯想了想,说道:“我记起来了!这座庄园是夏家的旧产业,几十年前,这里曾是夏家的粮仓,为了防止土匪抢劫,修建了密道和地窖。后来粮仓废弃了,密道也就被遗忘了。”

夏千慕说道:“快带我们去看看!说不定里面有我父亲留下的线索!”

众人跟着年轻的族人来到庄园的墙角,墙角有一块松动的石头,搬开石头,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传来一股潮湿的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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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千慕点燃一支火把,说道:“我先进去看看,你们在外面接应。”

他钻进密道,密道很狭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走了大约十几步,密道豁然开朗,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石室。石室里堆满了破旧的粮食口袋,还有几个木箱子。

夏千慕打开一个木箱子,里面装着一些旧兵器和账本,还有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东西。他打开油布,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木盒,木盒里放着半块玉佩 —— 和安伯那枚缺角的玉佩正好能拼在一起!

“找到了!另一半玉佩!” 夏千慕激动地喊道。

外面的人听到声音,也跟着钻进了密道。安伯看到那半块玉佩,激动得流下了眼泪:“太好了!老爷的心血没有白费!这肯定就是混沌玉的另一半!”

夏千慕把两半玉佩拼在一起,再和古戒放在一起,三者同时发出强烈的光芒,符文清晰地浮现出来,组成了一句话:“夏文知秘,地脉藏玉,影殿窥伺,混沌归一。”

“夏文知秘,地脉藏玉!” 夏千慕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这说明夏文长老知道秘宝的位置,而且秘宝藏在地脉节点附近!影殿也在觊觎混沌玉,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夏文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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