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旦大华军发起进攻,前线只做半柱香抵抗,随即佯装溃败,把空关让给他,让他拿下一座毫无意义的空城。”
“第四,我军主力退守甘雨关,凭借二王子母族的根基固守,养精蓄锐。”
“届时,洛阳就算攻下郭域关,也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力再攻甘雨关。”
“而我们,保全了实力,保留了颜面,更手握重兵,成为二王子最稳固的靠山!”
这番算计环环相扣,既避开了与大华军硬碰硬的风险,又保住了北邙军的威名,更将所有利益牢牢绑在二王子身上。
帐内众将听完,先是一怔,随即纷纷面露惊服之色,齐齐单膝跪地,高声喝道:“将军英明!我等遵命!”
锅巴鲁看着俯首听命的部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厉声下令:
“即刻传令全军,擂鼓备战!灯火彻夜不息,旌旗全部竖起,让洛阳以为,我们要与他死战到底!”
“是!”
军令一出,整个郭域关顿时沸腾起来。
北邙军士卒们奔走呐喊,鼓声震天,城头旌旗猎猎作响,火把从关墙一头排到另一头,远远望去,气势滔天,仿佛下一秒就要倾巢而出,与大华军决一死战。
可没有人知道,在这看似狂暴的战意之下,一支支精锐小队正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从关后小道撤离,朝着甘雨关方向快速退去。
一场假战、真退、藏锋、谋位的大戏,就此拉开帷幕。
而此刻,刚刚踏入蛮虚谷深处的洛阳,正站在风雪之中,望着郭域关方向冲天的鼓声。
洛阳伫立在风雪之中,目光沉静地望着远处郭域关城头灯火通明、旌旗猎猎、战鼓不绝的景象,嘴角却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淡笑。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身旁待命的亲卫与将领,语气平静却带着运筹帷幄的笃定,轻声开口:
“诸位看明白了吗?”
“北邙军明明已是腹背受敌、进退失据,却还要摆出这般决一死战的架势,分明是在做戏给我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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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想虚张声势、暗中撤退,既保全颜面,又保存实力。”
“既然他们有心演戏,那我们不妨就陪着他们,把这场戏唱得圆满一些。”
说罢,洛阳伸手取过案上那枚象征全军统帅的玄铁虎符,又拿起一块刻着帅印的总攻信物,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冷的符面,眼神锐利如炬,一字一句下达军令:
“传令下去,即刻命阿大、阿二两位将军率领前军主力,向郭域关正面发起猛攻。”
“我亲率中军与侧翼部队,从关后突袭,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以这枚虎符为令,三个时辰之后,两路大军同时发起总攻,不得有误。”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添上了一句至关重要的叮嘱:
“记住本帅的命令,此番出击,我们只取城池,不追逃兵。”
“一旦顺利拿下关隘,所有将士一律驻守城内,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追击。”
“北邙人愿意给我们让出这座城,我们便也给他们留一条退路,彼此留几分体面,各取所需便是。”
身旁的传令兵双手接过虎符与信物,神色肃然,高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