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尾巴都扫干净了……客栈那边……闹得挺大……‘水鬼’折了三个……”老妪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
“嗯……看好她们……等消息……”老船工的声音渐低,随后是脚步声和开门关门声,他似乎离开了。
林昭月的心沉了下去。尾巴扫干净?客栈那边闹得挺大?水鬼折了三个?难道……昨晚客栈那个企图不轨的大汉,以及可能追来的眼线,都被这老船工和同伙处理掉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帮她们?又为何要将她们藏在这水匪窝里?
“等消息”?等谁的消息?那个“故人”吗?
无数的疑问像毒蛇般缠绕着她。她感觉自己像坠入了一个更深的、更加错综复杂的迷局之中,每一步都踏在未知的深渊边缘。
隔间内空气污浊,小桃在干草上不安地扭动,发出痛苦的呻吟。林昭月走到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依旧滚烫。伤势加上连番惊吓风寒,小桃的状况很不好。
“水……小姐……水……”小桃迷迷糊糊地呓语。
林昭月心中一酸,她身上只有半囊冷水。她看向外间,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掀开布帘一角。那老妪正坐在外间灶台前,佝偻着背,似乎在熬煮什么东西,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飘来。
“婆婆,”林昭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害,“我妹妹伤势发作,发热口渴,能否讨碗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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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用木勺从灶上的瓦罐里舀了半碗黑乎乎的药汁,递了过来。
“谢谢婆婆。”林昭月接过药碗,触手温热。她回到隔间,小心地喂小桃喝了几口。药汁苦涩,小桃蹙眉,但还是咽了下去。
喂完药,林昭月重新坐回门边,心中的疑虑却丝毫未减。这老妪看似冷漠,却备有伤药?是巧合,还是早有准备?
时间在死寂和煎熬中缓慢流逝。外面水寨的喧嚣声隐约可闻,更衬得这小屋内的寂静如同坟墓。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外间忽然传来了极其轻微的、有节奏的叩门声。
老妪迅速起身开门。一个穿着水匪服饰、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闪身进来,低声与老妪急促交谈。
“……‘坞主’回来了……心情不大好……让把人带过去……”刀疤汉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现在?可是……”老妪似乎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