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这片沉寂之下,林昭月却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密不透风的监视感,比严嬷嬷在时更甚。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的角落里,静静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这不是错觉。萧烬必然加派了人手,将这栖凤阁围成了真正的铁桶。
她成了笼中鸟,而握有钥匙的人,正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在远处凝视着这个牢笼。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的书房内,烛火通明。
萧烬坐在宽大的书案后,脸上已看不出方才的失态,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磐石般的冷硬。他面前摊开着一幅京城布防图,目光却并未聚焦其上。
影七垂首立于下首,低声禀报着:“小桃已安置在偏院,派人看守。她情绪激动,口口声声要见……林二小姐,要为林大小姐报仇。”
萧烬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嗒嗒声。“看好她,别让她出事,也别让她接触任何人。”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栖凤阁那边。”
“是。”影七应道,迟疑片刻,又道,“王爷,林府那边……后续该如何处置?朝中已有御史风闻此事,上本参奏王爷……滥杀。”
萧烬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林崇山(林尚书)勾结太子,谋害嫡女,证据确凿。本王清剿叛逆,何错之有?那些聒噪的御史,让他们闭嘴。”
“属下明白。”影七领命,却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主子。眼前的王爷,看似冷静,但那眼底深处翻涌的暗流,却比往日更加汹涌骇人。他跟随萧烬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像一头守护着唯一珍宝的受伤困兽,警惕着整个世界。
“加派暗卫,守住栖凤阁。”萧烬再次强调,声音低沉而坚决,“方圆百步,不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一应饮食用度,由你亲自经手。若有差池……”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光已说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