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直隐在暗处的中山装人,也终于无法再保持平静!他所在的那片阴影区域剧烈波动,宽檐帽下传出一声压抑的、带着震惊和一丝……贪婪?的低吼!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灰白色气墙在他身前瞬间凝聚,堪堪挡住了阴寒气息的冲击,气墙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但他身影依旧稳如磐石,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幽暗漩涡,仿佛看到了梦寐以求的宝物!
整个溶洞,在这一刻变成了人间地狱!能量乱窜,碎石如雨,寒气刺骨,哀嚎遍野!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却像一具破败的玩偶,瘫软在角落,意识沉入无边黑暗,只有胸口的桃木扣传来一阵阵微弱到极致的、充满痛苦和焦急的波动,那是黄寅在最后的呼唤……
……小穷……快……逃……门后……是……
波动戛然而止。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是一瞬。
剧烈的咳嗽将我从深度昏迷中强行拉回现实。肺里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我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浑身像被碾碎了一样,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咳……咳咳……”
我躺在冰冷潮湿的地上,艰难地转动眼球,观察四周。
溶洞内的白光和轰鸣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令人不安的死寂。夜明珠碎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点微光,勉强照亮这个如同被飓风席卷过的废墟。顶部塌陷了一大块,露出黑黢黢的岩层,碎石和断裂的钟乳石堆得到处都是。那潭死水面积扩大了不少,水色变得更加漆黑粘稠,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硝烟味和那股熟悉的、却更加浓郁的阴寒死寂气息。地面上,躺着几具特调科队员的尸体,覆盖着白霜,表情凝固在极致的惊恐中。还有一些受伤的队员在呻吟、挣扎,但声音微弱,充满了绝望。
苏明远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背对着我,身影有些踉跄,风衣破损,嘴角挂着血迹。他正死死地盯着溶洞中央——原本那面石壁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