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推开舱门,将一张符纸拍在门框上。符纸自燃,化作一道金色光幕。触手撞在光幕上,发出皮肉被灼烧的尖啸。
混乱中,武胜抓住机会,一脚踏在一条粗大的触手上,借力前冲,手中兵器自上而下,狠狠劈进了那只章鱼怪物的头颅。
怪物吃痛,所有触手疯狂地抽打海面。武胜被其中一条扫中,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横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船舷的铁栏杆上。
“砰!”
那声闷响,让我清晰地听见了他体内骨头错位的声音。
他喷出一口暗沉的血,里面夹杂着黑色的煞气。可他竟强撑着站起,反手一刀,硬生生从那条抽打他的触手上,刮下了一大块皮肉组织。
那块组织落在甲板上,神经质地抽搐着。在黏滑的皮肉间,我看到几片深海矿物的黑色碎屑,还有一片指甲盖大小、边缘被腐蚀的红漆木片。
叶知秋冲过去,用镊子将木片夹起。她只看了一眼,呼吸就变了。
“‘圣船’的木头!”她的声音有些抖,“这种红漆和工艺,和石窟里的假船同源,但这块更老。是本体上掉下来的!”
这只章鱼怪物,去过“圣船”停泊的地方。
几乎是同一刻,我体内,属于方九霄的那片冰冷记忆,与这片海域的能量场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方位感在我意识深处一闪而过。
我无视了甲板上的混战,无视了武胜嘴角的血,也无视了叶知秋急切的眼神。
我缓缓抬起手,指向左前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灰白深处。
我的声音在柴油机的轰鸣和怪物的嘶吼中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里。”
“能量脉冲的源头。直线距离,十四点八海里。”
我停顿了一下,用我正在异化的感知,描述着那个只有我能“看”到的最终坐标。
“深度无法测算。但那下面,有一个巨大的‘空洞’。”
“像一座被挖空的山,沉在了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