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巨响,像是攻城锤砸在了城门上。那尸佣的胸口整个凹陷下去,身体倒飞出去,却在半空中一个诡异的翻折,踩着墙壁又扑了回来,速度不减分毫。
“清风,起!”
叶知秋的低喝响起。几道气旋在厂房内生成,却卷不动那沉重的毒雾。我能“看”到,她符咒里纯净的能量正在被污染,青色的气旋边缘染上了一层病态的黄。
“不行,”她的声音有些急,“雾里有精神毒素,在腐蚀我的法阵。”
阿King冰冷的声音紧随其后:“目标能量频率在生物电和灵能间高速跃迁,我的数据干扰被它形成了悖论,无法锁定。”
“啪!”
厂房外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沈琬动手了。
我的感知捕捉到一颗旋转的弹头,精准地射向飞头的眉心。但在命中前一刻,飞头周围浮现出一层油腻的力场,子弹的动能像是撞进了一团棉花,被迅速吸收、抵消,最后无力地坠落在地。
武胜被两具打不烂的尸佣死死缠住,拳脚相加,发出擂鼓般的闷响。
叶知秋的符阵光芒黯淡。
阿King的数据攻击石沉大海。
沈琬的远程狙杀彻底无效。
我们引来的,是一只滴水不漏的怪物。
而我,这个诱饵,终于睁开了眼睛。
外部世界的一切瞬间褪去。
在我的感知中,武胜是一团燃烧的、金红色的炉火。叶知秋是几个正在被“黄绿色病毒”缓慢侵蚀、即将崩溃的青色节点。阿King是一张冰冷的蛛网,正徒劳地捕捉一条不存在于三维的虚影。
而那个降头师,他的存在形式分为三部分。
地上的无头身体是“电池”,正在缓慢衰败。空中的飞头是“武器”,不断喷吐着腐蚀性的乱码。
我看穿了。
在电池和武器之间,有一根几乎透明的、由念力与生命力构成的能量丝线,一根灵体的“脐带”。
这才是他的本体。
我的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向虚空。